“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是一晃。
“怎么了?”万胜利赶紧扶住她。
“脚……脚好像崴了。”顾晓晓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她撩起裤腿一看,脚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万胜利一看,也急了。“这可咋办?这离守林屋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我……我歇会儿,应该能走。”顾晓晓咬着牙说。
她试着走了两步,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额头都冒汗了。
万胜利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急又心疼。他挠了挠头,突然,他蹲了下来,把宽厚的后背转向了顾晓晓。
“上来。”他闷声闷气地说。
“啊?”顾晓晓愣住了。
“啊什么啊,我背你回去!不然天黑了都走不到。”万胜利的耳朵根都红了。
顾晓晓看着他那宽阔的、让人安心的后背,心里犹豫了一下。让一个大男人背着,这……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快点啊,磨蹭啥!”万胜利催促道。
顾晓晓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慢慢地趴了上去。
万胜利感觉后背一沉,一股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传来,他浑身一僵,脸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往后一托,稳稳地托住了顾晓晓的腿弯,然后站了起来。
“抓稳了!”他说了一声,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顾晓晓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粗糙的衣料。他的后背很宽,很结实,走起路来非常稳,一点也不颠。她能感受到他脖颈处传来的温热气息,和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那心跳声,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脸颊也越来越烫。
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这么亲近过。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狭窄的隧道里,只有万胜利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顾晓晓一开始还觉得很尴尬,但慢慢地,她就放松了下来。她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马灯的光在前面晃动,心里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男人,其实一点也不傻。他只是不爱说话,但他会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达他的关心。
从地下湖到守林屋,那段不长不短的路,在顾晓晓的感觉里,仿佛走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当万胜利把她背回守林屋,小心翼翼地放到炕上时,柳夏已经迎了上来。
“晓晓,你这是怎么了?”柳夏看到她红肿的脚踝,急忙问道。
“没事,夏夏姐,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顾晓晓说。
万胜利在旁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脸上满是自责:“都怪我,没看好她。”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小心。”顾晓晓赶紧替他辩解。
柳夏看着他们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拿来热水,给顾晓晓热敷,又找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捣碎了给她敷上。
万胜利则在一旁团团转,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端水,笨手笨脚的,却满是关切。
晚上吃饭的时候,万胜利特意把最大的一块肉夹到了顾晓晓的碗里。“多吃点,吃啥补啥,腿脚好得快。”
顾晓-晓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万胜利那张憨厚的脸,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谁要吃你的,我自己不会夹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把那块肉,小口小口地吃掉了。
躺在阁楼上,顾晓晓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脑子里,却全是万胜利背着她走路时的情景。他的后背,他的心跳,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男人味……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崴了一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