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办事员，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局长这么卑躬屈膝过？这些金贵得跟命一样的工业券，平时他们想弄一张都难如登天，今天竟然跟发传单一样往外送！
胡小虎道了声谢，让柳夏把票收好，一行人直奔县百货大楼。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一辆卡车拉着一大帮人，直接开到百货大楼门口。胡小虎领着人，像后世的旅游团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那个年代的百货大楼，售货员都是牛气冲天的存在，看人都是用下巴。
可今天，他们彻底傻眼了。
“同志，这辆永久牌自行车，给我来二十辆！”万胜利拿着一沓自行车票和厚厚一叠“大团结”，豪气干云地拍在柜台上。
柜台后面那个三角眼的售货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二十辆？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年，都没见过一次性买这么多自行车的！
“那……那个上海牌的女表，对，就是那个最好看的，我们也要二十块！”一个女工代表，学着万胜利的样子，把票和钱拍了上去。
“还有飞人牌的缝纫机！十五台！我们全要了！”
整个百货大楼一楼，彻底轰动了。
所有正在购物的顾客，都停了下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看着这群来自长白山食品厂的“土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和嫉妒。
“我的天，这是哪个单位的？这么有钱？”
“长白山食品厂！就是那个扳倒了王家的厂子！”
“乖乖，听说他们厂长是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人家现在是给北京做特供的，能没钱吗？”
在众人的议论声和售货员们前所未有的热情服务中，胡小虎一行人，几乎把百货大楼的“三大件”库存给清空了。
胡小虎也给自己和柳夏、顾晓晓各买了一块最新款的上海牌手表。当他亲手把那块精致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手表戴在柳夏和顾晓晓手腕上时，两个姑娘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万胜利则是宝贝似的抚摸着自己那辆崭新的、锃光瓦亮的永久自行车，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
满载而归的卡车，像一个移动的展览会。车上，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在阳光下闪着光。车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当卡车回到镇上，开进厂里时，整个工厂都沸腾了。
工人们欢呼着，从车上往下搬运着属于自己的“奢侈品”。那些没去县城的工人，也都围了上来，抚摸着这些崭新的大件，眼里全是羡慕和对未来的憧憬。
胡小虎站在人群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他知道，钱，只有花出去，变成大家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才能真正地收拢人心。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一个负责看守厂门的工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厂长！厂长！门口……门口来了个怪人！”工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怪人？”胡小虎皱了皱眉。
“是啊！瘸着一条腿，穿得破破烂烂的，一来就跪在厂门口，谁劝都不起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说要见您，说他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您！”
瘸腿？
胡小虎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名字瞬间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瘸子刘！
他不是已经拿了钱，销声匿迹了吗？怎么又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