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钱振华教授。
这位从一开始就古井无波的老者，此刻终于完完全全地坐直了身体。他摘下了老花镜，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目光看着顾晓晓，那眼神，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小同志，”钱教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你刚才说的‘低温破壁’，用的是什么设备？物理研磨？还是气流粉碎？”
这是一个非常具体，非常深入的技术问题。
顾晓晓答道：“都不是。我们……我们用的是一种自己改造的设备。原理，类似于高压均质机，但我们在里面加入了两块从长白山捡来的、质地非常特殊的火山石进行对撞研磨，效果比普通的金属研磨要好得多。”
“火山石……”钱教授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妙！实在是妙啊！利用火山石的多孔结构和其中蕴含的微量元素，在物理破壁的同时，可能还起到了某种催化作用！天才！这绝对是天才般的想法！”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刘建军主任也忍不住了，他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了回来：“顾同志，我更关心的是，你们的最终产品。也就是说，融合了石斛和灵芝两种技术的蜂王浆，最终的检测报告，是什么样的？”
这才是核心。
顾晓晓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最后一份文件。
“这就是我们送去北京的样品，所采用的最终技术方案。我们将两种‘特餐’，按照三比一的比例，在不同的时间段，交替喂养蜂群。最终产出的蜂皇乳，经过我们实验室的初步检测，并送交省里的检测机构复核，得出的数据是……”
她顿了顿，抬起头，清澈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王浆酸含量，平均值达到了百分之六点八，峰值甚至可以超过百分之七。而它的综合生物活性，我们参照的是国际通用的标准，是我们厂普通蜂王浆的三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所谓‘特级出口品’的一点八倍！”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王浆酸含量超过百分之七？生物活性是特级品的一点八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国宝级”了，这简直就是神话！如果这个数据是真的，那它对于保健领域，特别是针对老年人的免疫力提升和机能恢复，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这……这数据，你们复核过几次？”
“样本的采集和保存，符合标准吗？”
“有没有可能，是检测设备出了问题？”
专家们七嘴八舌，不是怀疑，而是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钱振华教授，突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瞬间，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顾晓晓，问出了一个让胡小虎心脏猛地一跳的问题。
“小同志，我很佩服你的钻研精神和取得的成果。但你刚才，一直说的是‘灵芝粉末’。据我所知，即便是经过破壁，蜜蜂的吸收率也极为有限。你们是不是，还用了别的、更关键的技术，来处理这种粉末？”
来了！
最核心的问题，还是被这位老狐狸一眼看穿了！
顾晓晓下意识地看向了胡小虎。她知道，这涉及到他们最大的秘密——那个从日军要塞里找到的，能够进行生物催化的神秘菌种。那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绝不能轻易示人的底牌。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