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胡小虎的脑子嗡的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刘建军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能让刘建军用上“非常非常重要”这个形容词,并且需要立刻动身去见的,整个华夏,还能有谁?
一个模糊但又无比清晰的、只敢在梦里想一想的形象,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旁边的顾晓晓,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只是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胡小虎的衣角,小声问:“小虎哥,是谁要见我们啊?是不是……陈老醒了,想当面谢谢我们?”
刘建军看了一眼这个天真的姑娘,没有回答,只是对胡小虎说:“别问了。去了,你们就知道了。记住,等会儿见到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问什么,答什么,保持平常心。”
他这番郑重其事的叮嘱,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车就在楼下。周明陪你们一起去。”刘建军说完,拍了拍胡小虎的肩膀,转身快步离开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陈老的康复,每一项细节都需要他亲自把关。
胡小虎和顾晓晓回到房间,脑子都是懵的。
“小虎哥,到底怎么了?刘主任的样子好吓人。”顾晓晓不安地问道。
胡小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顾晓晓冰凉的手。
“晓晓,别怕。应该是好事。”他安慰道,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说得有多心虚,“我们换上衣服,跟着周主任走就行了。”
两人再次换上了那身已经成为他们“战袍”的中山装和列宁装。当他们来到楼下时,周明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门口停着的,不再是之前的吉普车,也不是伏尔加,而是一辆黑得发亮的“红旗”轿车。车窗上挂着白色的纱帘,两个穿着便装但眼神警惕的年轻人,一左一右地站在车门边。
这阵仗,胡小虎只在电影里见过。
“快,上车。”周明没有多余的废话,亲自为他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胡小虎和顾晓晓坐了进去,车门被轻轻关上。车内空间很大,座椅是柔软的真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车子悄无声息地启动,平稳得像是在水上滑行。
透过纱帘的缝隙,胡小虎看到车子没有驶向医院大门,而是拐向了后方一处更为僻静、守卫也更加森严的区域。
一路上,他们连续通过了三道岗哨。每一道岗哨的卫兵,都荷枪实弹,看到红旗车的车牌,立刻立正敬礼,迅速放行。
顾晓晓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小手紧紧地抓着胡小虎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胡小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他们要去见的人,绝对是他想的那个人,或者那个级别的人。
他前世今生两辈子,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际遇。
这已经不是什么机遇或者挑战了,这简直就是神话!
车子最终在一栋古色古香的、被高大院墙和茂密树木环绕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这里非常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到了,下车吧。”周明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车门被拉开,胡小虎扶着顾晓晓下了车。一个面容和善、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微笑着站在门口。
“周主任,两位小同志,一路辛苦了。”他主动伸出手,“首长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首长”!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胡小虎和顾晓晓的心上。
他们跟着那个中年人,走进了小楼。里面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一切都显得朴素而庄重。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
中年人将他们领到一间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