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伯府,饭厅。
白清念从一别斋来到饭厅,薛府众人都已经齐了,福身向薛泽仁和方昭月行了一礼。
“怎么只有你一人,梨儿呢?”薛明正朝白清念身后看了看,后面空无一人。
“薛尽梨现在是谁都请不动了是吗?所有人都齐了,是要等我亲自去请是吗?”没看到薛尽梨,薛泽仁脸色沉了下来。
“爹爹你莫生妹妹的气,妹妹也许只是心情不好,还是我去请妹妹吧,咳咳咳。”施轻语抓着鸣琴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转身便准备离开饭厅。
“轻语你坐下,”薛泽仁看着病殃殃的施轻语一阵心疼,温声细语地让她坐下,而心中那点对薛尽梨的愧疚也消失殆尽,“她不来就别来了。”
“轻语你快坐,站都站不稳你去找谁?”薛明哲慌忙扶着施轻语坐下,“轻语你刚醒拖着病体来赴家宴,薛尽梨她发脾气不来便不来了,真是惯得她无法无天。”
“可是……”施轻语一脸纠结地看着薛泽仁,柔声道,“今日是除夕,我还约了妹妹一同守岁的,也许妹妹只是生我的气,我去请她,她就过来了。”
“坐下,别管她。”薛泽仁冷着脸说道。
“娘……”施轻语在薛明哲的强制下坐了下来,担忧地看向方昭月,似乎想要她再劝说薛泽仁一番。
“轻语你坐着,我去找她。”薛明正站起身来,准备去一别斋找薛尽梨。
“阿正你也坐下,谁也别去。”薛泽仁手中的酒杯拍在桌面上,沉声说道,“她还有脾气了她,都别惯着她。”
“爹,今日除夕。”薛明正无奈地看向薛泽仁。
“阿正你也不必去了,去了梨儿也来不了。”白清念把孩子哄好又交给蒹葭后,走到薛明正旁边空着给她的位置坐下。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薛明彰皱着眉头看向白清念,什么叫做来不了?
白清念瞟了施轻语一眼,轻声说道:“梨儿高烧不退陷入昏睡,叫都叫不醒。”
要不是这是除夕家宴,她也不想来,还不如回屋里带孩子,或者去照顾薛尽梨都比见到施轻语好。
“我不是让你带大夫去了吗?怎么会昏睡不醒?”薛明正抓着白清念的手臂问道。
闻言,施轻语低垂着脑袋,手指攥着衣袖,薛明正居然给薛尽梨请大夫了吗?
白清念一把扯开薛明正的手,看着薛家众人,“泡冰水里,又遭一顿打,大夫看得不及时,梨儿还活着算她命硬。”
她和薛尽梨也不熟,但是她甚是心疼薛尽梨,明明薛尽梨才是他们的亲女儿、亲妹妹,可是薛家人都偏心偏信施轻语。
而偏偏薛家人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还觉得对待薛尽梨和施轻语甚是公平,认为所有的处理结果都甚是公正不阿。
在她眼里都极其讽刺。
“够了!”薛泽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恼羞成怒,“阴阳怪气地说谁呢?都坐下吃饭!”
“别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方昭月抚着薛泽仁的背柔声安抚。
一场团圆饭缺了一人,大家各怀心事一言不发,整个饭厅极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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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纤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