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斋。
禁足的日子里薛尽梨每日就在一别斋练字看书,月浅来了以后,时不时还会一起下两盘棋,倒是惬意。
许管家时不时以各种名义来一别斋敲门送东西,都被薛尽梨拒绝了,除了那一把琴。
而现在,一别斋的人甚至连大厨房都不去了,梦寻一两天就和云归一起去买菜,在小厨房亲自做饭。
薛尽梨曾和梦寻说不必自己做,去厨房取饭菜就可以,伯府不会饿着她们一别斋。
可是梦寻却是嫌弃地和薛尽梨说,要是伯府的伙食好薛尽梨和云归也不会那么瘦,而且薛尽梨还在养伤,得吃多些好的把身子补补才能好得快。
梦寻的这一套说辞薛尽梨无法反驳便由着她们折腾了,只是薛尽梨都在心里默默叹气,她欠江峤南的钱是越来越多了。
她是不是该想办法挣钱?不然她以后怎么还?她的命能值多少钱?
“小姐,”云归从院门口跑了回来,喘了几口气,扁着嘴说道,“管家说伯爷请小姐过去。”
月浅和梦寻不约而同转头看向薛尽梨,而她只是平静地继续写着字。
云归咬唇眨了眨眼,凑到薛尽梨身边,小声问道:“小姐,你要去吗?不去的话,我去告诉管家。”
可是不知道伯爷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小姐若是不去就要拆了一别斋的门。
算起来小姐已经禁足一个月了,天气都已经开始暖和了,而当初这个禁足也没说是多久,小姐就一直呆在一别斋。
“去,”薛尽梨把笔放下,抬眸看向面前云归三人,“准备梳妆吧。”
她这一个月连头发都没挽过,一直随意披散着。
等了半个时辰,许管家终于看到一别斋的大门被打开了,惊艳地看着许久没见过的薛尽梨。
这些日子薛尽梨还真是被梦寻养胖了些,本就长得美的脸更加明艳,未施粉黛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血气,只是周身的气质依旧冷冽。
“小姐,伯爷在漱玉堂等你。”许管家连忙迎上去行了一礼,默默打量了一下薛尽梨身上的衣服,好像从未见过。
“嗯。”薛尽梨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带着月浅向漱玉堂走去。
她要看看这次又想干嘛。
漱玉堂。
原本看到薛泽仁因为薛尽梨半个多时辰都没到黑了的脸在心中默默窃喜的施轻语在见到明艳动人的薛尽梨时,嫉妒地握紧了拳头。
她脸上的伤痕还没完全消褪,为什么薛尽梨的脸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薛尽梨身上的衣服和首饰,为什么那么美?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
这一对比,显得她黯然失色,她甚至觉得薛尽梨身边的那个丫鬟都把她比了下去。
方昭月打量着薛尽梨,抬手拍了拍施轻语示意她莫急。
看到薛尽梨的第一眼,薛泽仁眼里也闪过一抹诧异,随后见她站在中央也不行礼也不说话,脸色又冷了下来,“薛尽梨,现在我请你都要等你半天了是吗?你还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