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彰拉开薛明正拉着自己的手,垂眸看着施轻语,嗓音沙哑,“施轻语,这件事最好与你们母女无关,若是散播我娘和妹妹的流言被我知道是你们母女干的,我连我爹的面子都不会给,到时候就不是手筋那么简单了。”
说完,薛明彰转身就走,甚至连薛明正都没再看一眼。
薛明正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施轻语。
“大哥,我真的没有。”施轻语湿漉漉的双眸看着薛明正。
“行了,你也先回去,阿彰还在气头上,你最近也别在他面前出现了。”薛明正又叹了口气,捏了捏疲惫的眉间,摆了摆手让施轻语离开。
“轻语知道了。”施轻语一脸委屈地点点头,和鸣琴相互搀扶着起身,福身行了一礼往纤云居的方向走。
看着他们离开的不同方向,薛明正揉了揉突突疼的太阳穴,祠堂有一个反省的,还有一个从家里偷跑了没消息的,真是一个头几个大。
“大少爷,伯爷找你去一趟。”许管家匆忙走到薛明正身边,低声说道。
薛明正无力地看着许管家,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过去。”
本来薛尽梨不见了,薛泽仁那里也有些愧疚,可是几天都没消息后薛泽仁又开始生薛尽梨的气了,现在找他怕是也听说了外面的流言。
就怕薛泽仁会觉得是薛尽梨为了离开薛家故意说自己不是他女儿。
想到这里,薛明正蹙起了眉头,加快脚步向中堂走去。
*
秋暝居。
薛明彰坐着歇了一会儿,长空不在,他便自己去衣柜准备拿一套衣服先梳洗一番。
在衣柜的角落里看到放着的一对护膝,薛明彰拿到手里,好像是之前他习武总是摔破膝盖,施轻语缝制送给他护着膝盖用的。
薛明彰微微皱起眉头随手准备扔到地上,却发现其中一个被翻转的护膝上绣着一朵花,拿到眼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是梨花。
他连忙把另一只的内侧也翻转过来,上面果然也有一朵不显眼的梨花,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上面。
梨花,梨儿。
薛明彰双手紧握着那一对护膝在胸前,苦笑着闭上了眼。
施轻语又如何会绣梨花送给他呢?这明明是梨儿送给他的呀,她小时候刚学会女红给他们兄弟送的东西都会绣上一朵梨花,这个绣上梨花的小习惯她一直都有。
因为梨花就是她的名字。
他怎么就没发现施轻语送给他的东西也绣着梨花呢?
薛明彰抓着那对护膝再找曾经施轻语给他送的布制品,果然帕子也好、荷包也罢,无一例外在里侧不显眼的地方都有一朵梨花。
果然和无杏仁的“杏仁糕”一样,后面几年,施轻语也不给他送这些东西了。
不是年纪渐长避嫌,是因为梨儿不再给他做了。
薛明彰绝望地坐在地上抱着这一堆东西,痛苦地闭上了眼,而眼角也还是落下一滴泪来。
可是那天梨儿的额头上画的已经不是梨花了。
她再也不想做他们的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