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煦年瞟了卿同尘一眼,点点头,“真的。”
“这......”卿同尘挑了一下眉,赔笑道,“出于你我之间的交情和礼貌我先替小梨儿向世子爷道个歉啊,虽然我家小姑娘脾气不太好,但肯定是你们家世子先招惹她,不然她也不会泼他。”
“这是道歉吗?你认定是我儿子有错在先呗。”江煦年意味深长地看着卿同尘。
“肯定啊,小梨儿冷冰冰的,你儿子不惹她,她理都不会理他吧,还泼他水?我才不信,难道跟那个傻子薛泽仁似的?”卿同尘嫌弃地冷哼一声,随后心疼地叹了口气。
昨日小梨儿醒的时间很少,除了落了那一滴泪和自己勾了手指,后来她再醒来他们都陪着她一起用膳,她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也不主动说话。
看得他是心里抽抽地疼。
“那你来道什么歉?”江煦年忍不住又白了卿同尘一眼。
“我这不是怕你家世子爷记仇了会再找小梨儿麻烦吗?我俩那么熟,你儿子要找小梨儿麻烦我还是会揍他的,别闹得我俩不好看,你劝劝你儿子大度点。”卿同尘眨了一下眼,低声说道。
江煦年没好气地看着卿同尘,轻声问道:“同尘老弟,你信我吗?”
“信啊,我何时不信煦年兄了?”卿同尘点点头,不明白为何江煦年突然转到这个话题。
“那你就听我的,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莫插手,旁观就好。”江煦年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不行,”卿同尘摇摇头,严肃地说道,“你儿子真找小梨儿麻烦,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愚子不可教也。”江煦年摇摇头叹了口气,撇开卿同尘的手朝宫外走去。
“诶,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卿同尘大步追上江煦年,“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
*
一早宫里就来人把卫国将军府的门匾给换了,换成了卫国公府。
薛尽梨喝完药后看向月浅,小声问道:“他来了吗?”
月浅摇摇头,把药碗递给梦寻,世子叮嘱她不可以告诉小姐他来了。
“断续膏是他给的,但是他昨夜没来是吗?”昨日纪彦文带着药膏和周太医来,薛尽梨一闻到那断续膏的味道就知道是此前江峤南给她用的那款。
她以为他夜里会来看她的,但她实在太疲惫,没等到他。
可是月浅说他没来。
“小姐,”月浅坐在薛尽梨身边,低声说道,“世子有些生气,但世子绝对不会不管小姐,他还让我带药膏和找丞相请周太医来。”
“我知道了。”薛尽梨点点头,手指轻轻捏着那一串染着她的血的佛珠,没再说话。
他肯定很生气她用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敲门声打断了薛尽梨的思绪,抬眸看过去,卿与淮和卿与眠在门口看着她。
“妹妹,我们可以进来吗?”
薛尽梨把佛珠握在手里,点点头,“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