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不好了。”江峤南冷哼一声,却还是怕薛尽梨这个姿势太难受弄疼伤口,把自己的凳子拉近些,搂着她的腰。
发现了江峤南的动作,薛尽梨在他肩上蹭了蹭,轻声解释道:“过去十多年了,我不确定舅舅会不会相信我,比起说出来,我觉得直接把事实摊在他面前更直观,哪怕血淋淋的。”
“阿梨,”江峤南叹了口气,怕碰到她心口的伤不敢用力抱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担心?要是出意外了怎么办?要是阿梨舅舅知道了得多难过?”
“我有让冷雨跟着我的,他会盯着不让我死的。”薛尽梨在江峤南耳边小声说道。
“不可提死,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江峤南听到薛尽梨提“死”字,心头一滞,微微收紧了搂着她的手。
“好,”薛尽梨点点头,有些累便把自身重量都靠在江峤南身上,“阿南,我知道方法很极端,可是我不想再去做那口舌之争了,从来没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我只能想到直接把伤口扯开给舅舅看,对不起,我吓着你了。”
“傻瓜,我从来都站在你这边的,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我就站在你那边。”江峤南心疼地抚着薛尽梨的脑袋,“从前,现在,以后,我都和你在一起。”
“嗯,”薛尽梨点点头,“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的心都疼了,哪顾得上生气。”江峤南点了点薛尽梨的脑袋,无奈道。
“可是你都不去看我,我都等了你两天了。”薛尽梨抱怨,语气里有些委屈。
“我去了,每天半夜都去了,天亮才走的。”江峤南坦白。
“你故意不让我知道。”薛尽梨小声嘟囔。
“嗯,要给你些教训,无法无天,总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她此番作为江峤南还是有些恼的,可是又拿她没办法。
“我知道错了。”薛尽梨乖乖地认错。
“阿梨,还疼不疼?”江峤南抱着薛尽梨柔声问道。
“都有点疼,”薛尽梨点点头,微微挣扎一下就脱离了他的怀抱,又把佛珠递到她面前,“脏了。”
江峤南虽然不舍得这好不容易的投怀送抱,还是松开了手扶着她坐好,拿走她手里的佛珠,取下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小心给她戴上,正想叮嘱她两句,他的眉毛挑起。
“怎么了?”一直看着江峤南的薛尽梨疑惑地问,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她听到了卿同尘咬牙切齿的声音,“江峤南。”
江峤南还是先帮薛尽梨把佛珠戴好,扶着薛尽梨起身,向卿同尘还有旁边摸着鼻子一脸无辜的江煦年行礼,“国公爷,父王。”
“王爷,舅舅。”薛尽梨行了一礼。
卿同尘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径直走到薛尽梨身边握着她的手臂,“小梨儿,我们回家。”
“国公爷,你会弄疼阿梨的。”江峤南把薛尽梨揽进自己怀里,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既然被撞见了,他就不装不认识了。
“江煦年,你个骗子。”卿同尘虽看着江峤南的举动很不顺眼,但还是松了拉着薛尽梨的劲,愤怒地看着江煦年。
“我何时骗你了?我没说他们有仇啊,是你听信传言以为有仇而已。”江煦年无辜地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朝第一次见面的薛尽梨笑道,“阿梨,坐下喝茶,别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