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府,清晓居。
“小姐,方氏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死刑,择日行刑,”冷风沉声说道,“而关于放印子钱一事,最后文安伯削爵革职再不为官,而薛家二位少爷各降两级,此生再不得升迁。”
“嗯,薛轻语那边如何了?”卿梨颔首,平静地问。
“方氏见薛泽仁那天,薛轻语主仆就被换了牢房,后来纪仲礼和薛泽仁去见过她,她向他们哭诉是小姐和世子打她而她并没有谋害小姐。”冷风将这几日薛轻语那里的情况简单和卿梨说了一遍。
“她的脸怎么样了?”卿梨轻声问道。
“没有大夫没有药,再加上牢里潮湿阴冷,并没有如何恢复。”冷风回答道。
冷雨动的手,就算有大夫也很难痊愈。
“方氏行刑的日子是不是还没定?”卿梨的话又回到了方氏身上。
“是。”冷风点点头。
“咱们也偏回私吧,拜托世子把行刑期定早些,然后在方氏行刑前三天把薛轻语放了。”卿梨捻着佛珠淡淡说道。
薛轻语可以死,但不能让江峤南因为她背上徇私的骂名。
“是,属下这就去找世子。”冷风颔首,行礼后离开了清晓居。
冷风离开后,云归走到卿梨身边拉着她的手,眼尾微微泛红。
“怎么了?”卿梨捏捏云归的脸,看着她泛红的大眼睛,轻声问道。
云归摇摇头,勾起嘴角,“方夫人欺负小姐那么久,终于有报应了,云归高兴。”
“高兴就莫哭了,明日就是云归十五岁生辰了,舅母要给云归行笄礼,可别哭丑了。”卿梨揉了揉云归的脑袋。
“小姐都没行笄礼。”云归抿唇说道。
“小梨儿你没行笄礼吗?”刚来清晓居的云山青正好听到云归的这句话,皱着眉走到卿梨面前,“怎么没告诉舅母?”
“舅母别听云归说,办了。”卿梨平静地说道。
“就是我和小姐两个人在一别斋办的而已,那时候四小姐突然就发高烧了,伯爷他们午后让人送了支笄过来给小姐就当过笄礼了。”云归嫌弃地抱怨。
云山青愈听眉头皱得愈紧,“薛泽仁这都办的什么事?”
“小姐早就料到虽然伯爷说要给小姐办笄礼但肯定会出幺蛾子,所以我们自己一早就在一别斋把头发挽起了,小姐随手就把他们送来的那支笄给扔了,第二天伯爷知道了还罚了小姐跪祠堂。”云归在一旁撇了撇嘴说道。
“不行,今年舅母再给小梨儿办一场,风风光光地办,小梨儿的生辰也快到了。”云山青蹙着眉头说道。
“不必了舅母,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笄发而已。”卿梨无所谓地拒绝。
“不行,这事听舅母的,咱们卿家的姑娘怎么能没有一场像样的笄礼?舅母一会儿再去找王妃研究一下。”云山青不容卿梨拒绝,当下做好了决定。
卿梨无奈地看着云山青风风火火地就离开了,转头戳了戳一脸无辜的云归的额头,无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云归露出一抹讨好的傻笑,抱着卿梨的手臂撒娇。
原本跟着云山青离开的菘蓝突然又回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小姐,清欢公主宣小姐进宫。”
清欢公主?卿梨挑了挑眉,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