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
薛轻语被放了出来,薛泽仁去把她接回了薛府。
文安伯被削爵后,御赐的文安伯府也被收回,薛家虽现在不如从前荣耀,家底多少还是有些的,薛家搬到了薛家名下的宅子,比伯爵府要小上许多。
“爹爹,娘是不是要死了?”薛轻语脸上的伤上好药后,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薛泽仁。
薛泽仁看着薛轻语依旧红肿的脸,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你在家好好休息,把脸上的伤养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你大嫂说。”
“爹爹,我就想知道,我娘是不是过两天就要行刑了?”薛轻语泪眼朦胧地看着薛泽仁。
薛泽仁垂眸叹了口气,无奈点了点头,“是,不过就算你娘不在了,你也不必担心,你就安心住在家里。”
“是,轻语知道了。”薛轻语小心拭去眼角的泪,平静地说道。
薛泽仁看着薛轻语悲戚的神态心中有些许不忍,轻声交代:“鸣琴,照顾好小姐,有什么事就让人找我。”
说完,薛泽仁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纤云居。
薛府给薛轻语安排的院子依旧叫纤云居。
鸣琴看着薛泽仁离开后,在薛轻语身边蹲下,掰开她攥紧拳头的手指,“小姐,为何不告诉伯爷是卿小姐要害夫人?”
“没用的,现在爹爹只会信卿梨,”薛轻语摇摇头,低声说道,“娘亲说了,要暂避锋芒,只要还活着就能找卿梨报仇。”
“好,鸣琴会一直陪着小姐。”鸣琴点点头,握着薛轻语的手。
“轻语!轻语!”
不一会儿,薛轻语和鸣琴就听到了纪仲礼的声音,她们二人对视一眼,鸣琴过去把门打开,“纪少爷。”
薛轻语抹去眼底的泪,努力勾起一抹笑,抬眸看着纪仲礼,“仲礼你来了。”
“不想笑就别笑了,”纪仲礼心疼地走到薛轻语身边坐下,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看着她红肿的脸,“上药了吧?可还疼?”
“上过药了,不疼的。”薛轻语摇摇头,眼眶泛红,泪花泛光,却没让泪水落下。
“没事的,别怕,还有我在。”纪仲礼轻轻拥着薛轻语,抚了抚她的脑袋。
“仲礼,娘亲她......”薛轻语嗓音里带着些哽咽。
“我都听说了,卿梨实在是太狠的心了,我爹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信她,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纪仲礼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薛轻语摇摇头,抓着纪仲礼的衣袖,“不怪你,也不怪丞相,你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梨儿太恨我们了。”
“我听说王妈妈还去大理寺作证了,还真是个白眼狼。”纪仲礼蹙眉说道。
“王妈妈?”薛轻语猛地从纪仲礼怀里抬起头来,双手抓紧了他的衣袖,不确定地再问,“王妈妈?你确定是王妈妈?”
“对,是王妈妈,我那天去看你从大理寺出来看到她进了大理寺。”纪仲礼点点头,试图安抚过于激动的薛轻语,“轻语,我知道你很生气王妈妈背主的行为,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你知道吗?”薛轻语紧张地看着纪仲礼,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轻语?我不知道,我出了大理寺就走了,轻语你怎么了?”纪仲礼从来没见过薛轻语这副凶狠的表情,心中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
难道这才是轻语的真面目?从前她真的是骗他的?
“没什么,”薛轻语没发现纪仲礼眼里的探究,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仲礼,有办法找到王妈妈吗?”
王妈妈怎么会从别庄回京?还去大理寺指证娘亲?
王妈妈知道的事太多了,不能让薛家父子知道她背叛娘亲后找她问以前的事,否则这文安伯府自己可能都没法再待下去了。
“我试试。”纪仲礼点点头,好奇地看着又恢复一副柔弱模样的薛轻语。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