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连接点并不好找。
殷长安试了几十个世界坐标,最终能成功建立稳定通道、允许真身进入的,不过四个。
还都是些“小世界”甚至“微小世界”,上限低得可怜,对她晋升毫无帮助。
连续穿梭对殷长安自身损耗不大,但对临时构建的时空通道压力不小。
她能清晰感觉到通道的稳定性在下降,再折腾下去,万一在虚空里迷路就麻烦了。
“不行,效率太低。”她果断掐断了又一次尝试。
就在她琢磨着怎么“卡BUG”时,一直默默围观的蓝星天道似乎感应到了“榜一大姐”的烦恼。
下一秒,殷长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骤然陷入一片绝对死寂。脚下传来奇异的触感,低头一看——坑坑洼洼的灰白色地面。
她,被天道直接“提”到了月球表面。
头顶是深邃无垠的星空,眼前,一颗被幽暗包裹的蓝色星球静静悬浮,美得惊心动魄。不远处,一个方头方脑的小机器人正吭哧吭哧地在月壤上爬行,身后留下一串孤独的辙印。
太安静了。不是静谧,是死寂。
脚下的月球,早已是一具失去所有生机的残骸。
殷长安知道这段过往。上古时期,月亮并非孤星,而是由常曦神女所生的十二位月神轮流值守。
每月一位升空,其余在神境休沐,体系井然。
然而那场浩劫中,异族来袭,常曦被卷入,她的孩子们为救母纷纷出战,却尽数被撕碎陨落。
为稳住蓝星潮汐不至於崩溃,濒死的常曦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了最小的孩子——也就是如今脚下这具残骸——将其锚定在轨道上。
此后再无月神轮替,只有这冰冷的星骸。
后来的月宫也只是太阴星君建立在月亮投影上的一个宫殿,并没有直接建立与月亮残骸之上。
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们死在自己眼前,殷长安都不敢想当时的常曦神女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护住自己其中一个孩子的尸身。
她当时真的是不敌才被打得神格破碎,再无复活的可能吗?
可能,只是因为看着孩子们死在自己眼前,她的心也跟着死了,所以才会与那些异族同归于尽吧。
月的起源者已逝,后来的月神太阴星君与其御者望舒也已消散,如今与月尚存一缕联系的只剩下了月宫的打理者,姮我仙子。
“唉。”殷长安叹了口气,心情更郁闷了,“本来找不到合适世界就烦,现在看了更觉得没干劲。”
原本打算用“月球悲歌”烘托一下气氛、顺便卖个惨激励她的蓝星天道:“!!!???”
剧本不对啊!这时候不该是“悲愤化为力量”吗?
天道赶紧变回朝月形态,“嗖”一下把殷长安又拉回了虚空,生怕这位大佬真摆烂不干了。
而此刻,华国某航天监测中心。
几名工程师盯着“嫦娥四号”传回的实时图像,集体石化。
画面里,一个身着飘逸古装、周身隐约有微光流转的身影,正站在月壤上,好奇地瞥了探测器一眼。
又将栽到坑里努力向外爬的小机器顺手捞到了平地。
她没穿任何宇航服,甚至头发丝都在真空中微微拂动,看起来……水灵灵的,特别自在。
“不、不是……这位家主,就这么……上月球‘散步’去了?” 负责人声音发颤。
他们不知道,殷长安是真没留意那个小机器人会实时拍照回传。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天道殷勤展示的“家底”吸引了过去。
大多数世界诞生后,便固守原处,因为诞生地通常最适宜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