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堂。
茶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子诡异的安静。
李宗岳亲自执壶,给秦砚尘倒了一杯色泽琥珀的灵茶,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一城之主的架子。
秦砚尘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老狐狸。
“城主大人,茶也喝了,逼也装了。”
“有事说事。”
“您这么大费周章地替我站台,总不是为了请我喝茶聊天吧?”
李宗岳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欣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秦小友快人快语。”
李宗岳放下茶壶,神色一正。
“老夫有一事相求。”
“或者说,是送小友一场天大的造化。”
秦砚尘挑了挑眉。
“造化?”
“通常大人物嘴里的造化,背后都标着要命的价格。”
李宗岳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吐出几个字:
“魇魔宫,选婿。”
秦砚尘一愣,随即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啥玩意儿?”
“选婿?”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宗岳,满脸错愕。
“城主,您这生意做得够广的啊,连拉皮条的活儿都接?”
李宗岳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小友说笑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选婿。”
“魇魔宫,是这魇魔界的主宰,统御亿万里疆域。”
“其宫主阎魔,是一位封王级巅峰的无上强者,曾只手镇杀过一头作乱的兽王,威震天下!”
提到“封王级”三个字,李宗岳肃然起敬。
封王级。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此次,阎魔宫主为他年满十八的爱女阎虚月招婿,广邀天下俊杰。”
李宗岳看着秦砚尘,目光灼灼。
“只要能入赘魇魔宫,那便是一步登天!”
“不仅能得到海量的修炼资源,更有机会参悟魇魔宫的无上秘典!”
“小友天资绝世,若能代表我黑岩城出战,必能拔得头筹!”
秦砚尘听完,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入赘?”
“没兴趣。”
“我这人胃口好,吃不了软饭。”
开玩笑。
他堂堂穿越者,身怀系统,将来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男人。
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丢不起那人。
李宗岳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小友先别急着拒绝。”
“老夫听说,小友并非黑岩城本地人,而是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
秦砚尘目光一凛。
身上的慵懒气息消散,透出一股刀锋般的寒意。
内堂的温度骤降。
“你调查我?”
李宗岳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谈不上调查,只是推测。”
“小友的衣着、谈吐、乃至那一身诡异莫测的能力,都与我魇魔界格格不入。”
“而这世间,唯有魇魔宫,掌握着通往‘祖地’的秘密通道。”
“据说,那是当年空间破碎时留下的唯一节点。”
“除了阎魔宫主,无人能开。”
秦砚尘身上的寒意收敛起来。
他沉默了。
通道。
这是他来到这个鬼地方后,听到的最有价值的情报。
如果李宗岳说的是真的,那这魇魔宫,他是非去不可了。
哪怕是去抢,去偷,也得把那个通道搞到手。
至于选婿……
秦砚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既然是为了回家,稍微牺牲一下色相……”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到时候能不能成,还不是我说了算?”
想通了关节,秦砚尘又笑了起来。
“成交。”
“这活儿我接了。”
李宗岳大喜过望。
他赌对了!
只要秦砚尘能代表黑岩城在选婿大会上露脸,哪怕最后没成,他李宗岳也是慧眼识珠,能在阎魔宫主面前挂上号。
这是双赢!
“好!”
李宗岳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鬼首。
“这是黑岩城的推荐令,有了它,小友便可畅通无阻地进入魇魔城,参加选拔。”
秦砚尘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轻。
“谢了。”
他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废话。
“事不宜迟,我明日便动身。”
……
回到白府。
夕阳西下,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血红。
秦砚尘刚一进门,就看到白家姐弟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看到秦砚尘回来,白鸿飞“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秦大哥!你回来了!”
“城主找你啥事?是不是要给你封个大官当当?”
这小子,眼睛里全是星星,恨不得现在就跟秦砚尘拜把子。
秦砚尘笑了笑,走过去坐下,随手抓起一只鸡腿。
“没啥大事。”
“就是让我去趟魇魔城,见见世面。”
“魇魔城?!”
白鸿飞惊呼一声,吃惊地张大了嘴。
“那是传说中的圣地啊!”
“听说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强者多如狗,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个三阶高手!”
相比于弟弟的兴奋,白缘的脸色却是一白。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秦砚尘要去魇魔城,还是城主亲自安排的。
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这黑岩城的小小池塘,终究是养不住这条真龙的。
“秦公子……是要走了吗?”
白缘轻声问道,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