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制服的人抬起头——正是刘辉。
他冷静地检查李为民的脉搏,确认死亡后,掏出对讲机:“指挥中心,开发大道发生突发疾病事件,当事人已无生命体征,请求法医支援。”
视频结束。
阿强一脚踹翻了椅子:“刘辉这个杂种,他不仅包庇,还亲自杀人?!”
老陈的烟掉在地上:“所以王振江这些年死死抓着刘辉,不只是因为他知道周晓芸的事,还因为他手上有人命!”
审讯室里,秦江将视频截图放在刘辉面前。
刘辉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瘫软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李副书记的死,是你动的手。”秦江声音平静得可怕。
“硝酸甘油是你放的,死亡证明是你催法医加快出的。为什么?”
刘辉浑身颤抖,半晌才嘶哑开口:“我女儿……那年需要做心脏移植……器官源在王振江手里……”
“所以你用一条命,换你女儿一条命?”
沈翊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李副书记也有个女儿,你知道吗?
她父亲去世后第二年,她就抑郁症退学了。”
刘辉捂住脸,指缝里渗出泪水:“我也不想……但他们逼我……王振江说如果我不做,我女儿就只能等死……”
“放屁!”
阿强冲进来,一把揪住刘辉的衣领,“你女儿的心脏移植是在北京做的,器官来自正规捐献系统,和王振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己查过了。”
刘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王振江明明说……”
“他说你就信?”
小李将一叠医疗记录摔在桌上,“你女儿的主治医生我们问过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器官源在王振江手里’。
从头到尾,你都是被王振江耍了!”
刘辉呆滞地坐着,许久,突然癫狂大笑,笑出了眼泪:“哈哈哈……我被耍了……我用一条命,换了个谎言……”
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嚎啕大哭:“李书记……我对不起你……我那天看到他倒下,本来想救他的……但王振江打电话说……”
“说什么?”秦江追问。
“说如果我救活了,我女儿就死定了。”
刘辉眼神空洞,“所以我看着他从抽搐到不动……我看着他咽气……我还帮他伪造了现场……”
小张红着眼眶别过头:“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沈翊走到刘辉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现在你女儿康复了,在海外过着好日子。
而李副书记的女儿,因为父亲‘意外去世’的打击,三次自杀未遂,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你知道吗?”
沈翊一字一顿,“她最后一次自杀时留下的遗书里写:爸爸说好今年送我出嫁的,他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呢?”
刘辉彻底崩溃,额头一下下撞着审讯椅:“杀了我吧……求你们杀了我……”
秦江收起所有材料:“你死不死的,法律说了算。
但现在,你要把王振江、孙建国、所有涉案的人,一个不漏地交代出来。”
老陈站在走廊里抽烟,声音疲惫:“一条命引出另一条命,这张网到底还有多少死人?”
阿强望着远处渐亮的天际,攥紧拳头:“管它多少,有一个挖一个。
挖干净了,那些冤魂才能安息。”
技术科里,小李突然大喊:“秦队?
硬盘里还有隐藏分区!里面是……是孙建国和境外势力的资金往来!”
新的风暴,正在黎明中酝酿。
而这座城市沉睡的罪恶,正被一寸寸挖出,暴露在天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