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市长笑着着对秦江说:“是我们应该谢谢学长他。”
陆瑾瑜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秦江,我有时候想,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是错,还要同流合污?
而像陈学长这样的人,坚持原则却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秦江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守住底线。
也许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只要我们这样的人多一些,黑暗就会少一些。
这就是我们穿这身警服的意义。”
三天后,“翠湖山庄”3号别墅。
吴启明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虽然已经六十五岁,但保养得宜。
头发染得乌黑,只有眼角的皱纹透露出真实年龄。
他端着紫砂壶,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致远啊,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
吴启明将一杯茶推到陈致远面前,“退休这一年,门庭冷落喽。
以前那些天天围着我转的人,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
陈致远恭敬地接过茶杯:“老师言重了。您当年对我的教诲,致远一直铭记在心。”
“呵呵,也就你还记着。
”吴启明打量着陈致远,“听说你还在刑一庭,都这个年纪了,没想过动一动?”
陈致远苦笑:“我这人性子直,不会来事,还是在审判一线踏实。”
“迂腐。”
吴启明摇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不过也好,司法系统需要你这样的‘傻子’。
来,尝尝这茶,正宗的大红袍,一个福建的朋友送的。”
两人闲聊了半个多小时,从茶叶聊到养生,从司法改革聊到国际形势。
陈致远表现得恰到好处——尊重但不谄媚,熟悉但不越界。
临走时,吴启明突然说:“致远,下周我这儿有个小聚会,几个老朋友聊聊天。你要是没事,也来坐坐!”
陈致远心中一动,面上却为难:“这……合适吗?
都是您的贵客,我怕“都是自己人。”
吴启明拍拍他的肩膀,“你来,我高兴。”
离开别墅,陈致远坐进自己的车里,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看似普通的短信:“茶叶不错,下周再品。”
这是与“隐刃”约定好的暗号,表示接触顺利,并获得进一步接触机会。
三公里外的一辆监控车里,沈翊收到信号,立刻报告:“陈法官接触成功,已获邀参加下周聚会。”
秦江盯着屏幕上“翠湖山庄”的卫星图,沉声说:“通知所有单位,从今天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阿强,增加山庄外围监控点。
沈翊,我要吴启明所有访客的完整背景分析。
老陈,预测他们可能谈论的话题和内容……”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隐刃”团队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深夜,秦江还在办公室分析材料。陆瑾瑜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盒。
“就知道你没吃饭。”她将饭菜一一摆开,“陈学长那边进展顺利,你也不用这么拼命。”
秦江揉了揉太阳穴:“瑾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启明这么轻易就让陈致远参加内部聚会,要么是完全信任他,要么……是试探。”
“你担心陈学长暴露?”
“我担心这是个圈套。”
秦江指着材料,“你看,吴启明退休这一年,表面上深居简出,但实际上通过他儿子吴昊的公司,仍在进行大量资金运作。
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多年不联系的旧部如此热情?”
陆瑾瑜脸色也严肃起来:“那要不要让陈学长退出?”
秦江摇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是陷阱,对方想通过陈致远摸清我们的调查进度,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走到白板前,迅速画出一个反制方案。
我们可以故意泄露一些虚假信息,让吴启明误判我们的调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