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周子轩是我警校同窗,他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他说‘青岚的水比想象中深’,然后信号就断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值得那些人跨国追杀。”
阿强站起身:“船上的交火不可避免。
秦局,我建议分两组登船,一组明攻吸引火力,一组暗渡控制轮机室。”
“同意。”秦江看向沈翊,“你的电子战设备能屏蔽整艘船的通讯多久。”
“全频段干扰可维持十五分钟。”
沈翊调出模拟图,“但‘北极星号’如果经过改装,可能有备用通讯系统。我需要登船后直接接入主控台。”
老陈检查着武器:“泰方水警靠得住吗?曼谷港鱼龙混杂,万一有内应……”
“所以陆书记走了外交渠道。”
秦江说,“泰国皇家警察特别行动队负责人是苏拉查警监,三年前我和他合作过,他弟弟就是器官黑市的受害者。这次行动,他比我们更想揪出幕后。”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
秦江最后扫视全场:“我离开期间,由李蕊暂代指挥。
所有行动必须两人以上共同决策,任何涉及市政府人员的调查,必须经陆书记批准。
记住,我们面对的不仅是犯罪团伙,还有隐藏在体制内的保护伞。”
众人肃立。
“最后一件事。”
秦江走到门口,回头,“如果我回不来,行动密码是‘破晓’。触发这个密码后,所有材料直报公安部特别调查组,陆书记会配合你们。”
“秦局!”小张急道。
秦江摆手:“只是最坏打算。记住,这个局我们从三年前就开始布了,现在是收网的时候。”
机场高速上,车内无人说话。
沈翊突然开口:“秦局,那个匿名电话……号码溯源结果出来了。是通过境外服务器转接的,但初始信号源在青岚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
阿强从副驾回头:“医院?”
“而且通话时间正好是市委召开医疗系统廉政会议的那天。”
沈翊调出记录,“匿名者说市政府有眼线,却没说是谁。
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也不知道具体身份;第二……”
“他就在眼线身边,不敢明说。”秦江接话。
老陈握紧方向盘:“医院、器官贩卖、失踪青少年……所有线头都指向医疗系统。
秦局,我们救出陆瑾瑄后,得立刻回国查这条线。”
秦江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
青岚的夜幕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们将要潜入的,是比夜色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