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个月前。
那天她休息，去市医院找他。
他办公室没人，她坐在他椅子上等，无意间拉开抽屉，看见一个病历本。
翻开。
第一页，是一个七岁男孩的照片，旁边写着：配型成功，待提取。
第二页，是一个五岁女孩的照片，旁边写着：已提取，存活。
第三页，是一个六岁男孩的照片。
她认识那个男孩。
那是她表弟。洋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
只记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吐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她去找他对质。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用那双她看了三年的眼睛，平静地说：“娜娜，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愣住了。
“你每个月往我账户上打的钱，你以为是什么？是你那份工资？”
她的腿软了。
“你帮我盯了三年的人，你以为他们抓的那些人贩子是从哪儿来的？”
她跪下去了。
“你表弟，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带他来医院做‘免费体检’？”
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条狗。
“娜娜，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明白吗？”
她明白。
她太明白了。
从那一刻起，她就没退路了。
现在，窗外那辆黑色面包车，就是来提醒她这件事的。
刘娜猛地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
拧开。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她走出去，走到陆瑾瑄的房间门口。
抬起手，想敲门。
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敲什么？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你哥盯上我了？告诉她我是来害你的？
她慢慢放下手。
转身。
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没有声音。
但眼泪流了一地。
二、追踪
监控室里。
沈翊盯着屏幕，忽然“嘶”了一声。
“秦局，有情况。”
秦江一步跨过来：“说。”
“刘娜刚才出门了。”
沈翊指着监控画面，“走到陆瑾瑄房间门口，站了大概三十秒，又回去了。”
“回自己房间了？”
“回了。”
秦江皱起眉头：“她想干什么？”
小张在旁边举手：“我知道！”
“说。”
“她想上厕所，走错门了。”
秦江一脚踢过去：“我看你像厕所。”
小李在旁边乐：“秦局，您这脚法可以啊，踢得又准又狠。”
“你也想挨一脚？”
小李赶紧缩回去：“不想不想，我闭嘴。”
老陈端着茶杯走过来，慢悠悠地说：“秦局，依我看，她是想找人坦白，走到门口又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