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刘娜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瑾瑄,”她说,声音很轻,“对不起。”
陆瑾瑄愣住了:“什么对不起?”
话音刚落,路边的树丛里忽然冲出三条黑影。
陆瑾瑄还没来得及喊,一块白毛巾就捂在了她脸上。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
她挣扎,踢打,但四肢迅速失去力气。
视线模糊之前,她看见刘娜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有绝望。
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面包车从树丛里开出来,停在路边。
三个人把陆瑾瑄抬上车,车门关上。
刘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启动。
她应该上车的。黄博威交代过,让她跟着去。
可她的脚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是黄博威手下的一个法医,姓周,三十来岁,长着一张永远笑眯眯的脸。
“刘姐,上车啊。”
刘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法医”笑了笑:“黄院长说了,今天这事儿办成了,你俩的好日子就来了。上车吧。”
刘娜还是没动。
周法医”的笑容淡了一点:“刘姐,您这是……不想干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刘娜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她咬着牙,迈开腿,上了车。
车门关上。
面包车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李蕊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头来,脸色煞白。
她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秦局!陆瑾瑄被绑走了,往东郊方向。
车上至少四个人。刘娜也上车了。”
对讲机里传来秦江的声音,冷得像冰:
“知道了。你原地等着,别动。我们马上到。”
东郊,废弃医院。
面包车停在后院。
刘娜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五层,灰白色的外墙,窗户全被封死了,只有顶楼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十年前,这里被查封的时候,她还是警校的学生。
那时候她怎么都想不到,十年后,她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刘姐,这边请。”
周法医”在前面带路,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刘娜跟着他走进楼里。
楼道很黑,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出墙上斑驳的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味道——甜腻腻的,像腐烂的水果。
她捂住鼻子。
周法医”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上了三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改造过的办公室。
灯光很亮,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电脑、文件、还有几个保温杯。
几个人正在里面等着。
刘娜一眼就看见了黄博威。
他坐在主位上,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刘娜。
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当年递给她名片时一模一样。
娜娜,来了?
刘娜站在门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