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田埂上的麦秸秆香,卷进溪头村村委会的院子里。
院角晒着的金黄玉米堆得冒尖,正中央的老槐树下摆着三张木桌;”
“陆市长”握着78岁王大爷的手时,指尖触到老人掌心厚厚的老茧——那是种了一辈子地、也被贪官坑了三年补贴的痕迹。
“王大爷,您核对下,这是追回的粮补和农机补贴,一共两千三百六十二块,一分不少。
”陆市长的声音比秋风软,指腹划过信封上工整的字迹,那是秘书小林刚一笔一划登记好的数额。。
“王大爷”抖着手接过来,枯瘦的手指捏着信封边角,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没急着数钱,反倒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是三年前被村会计以“手续费”名义扣钱时,他硬要过来的收据。
“陆市长,您看……当年他们说这钱要交上去办手续,我就信了。
后来儿子在外地打工摔了腿,我想取点补贴救急,他们又说钱没下来。
我老婆子卧病在床,我夜里睡不着,就拿着这张纸哭……”
“老人的声音发颤,眼泪砸在信封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院子里瞬间静下来,围在周围的村民们都红了眼,有几个大妈悄悄抹起了眼泪。
“ 小林”在旁边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
张大妈突然挤到前面,手里攥着个布口袋,往陆市长怀里塞:“市长,您尝尝俺家腌的咸鸡蛋,土法腌的,香!
您为了俺们跑东跑西,饭都顾不上吃,可不能亏了身子!
”陆市长要推辞,张大妈却按住她的手,眼眶亮得像含了星子:“您别嫌寒酸!
俺们知道,您为了斗那些贪官,去年在邻村被人推下沟,胳膊上缝了七针;前年有人往您办公室塞恐吓信,您也没退过半步。
“您不仅是青岚市的女包青天,您也是俺们农民的亲闺女啊!”
这话一落,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声“陆市长,俺们给您下跪了!”。
“陆市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要往下跪的陈大叔,自己反倒蹲了下去,裙摆蹭到地上的草屑也不在意:“大叔,使不得!
我是人民的干部,为大家办事是本分,哪能受这样的礼?
”她蹲下去时,袖口往下滑了滑,露出小臂上一道浅褐色的疤痕——那是去年围堵贪腐村主任时,被对方扔来的砖头蹭到的伤。
“陈大叔看着那道疤,突然哽咽:“市长,您才三十出头,为了俺们青岚市950多万农民,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误了。
“俺家闺女跟您差不多大,早就成家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您别总想着俺们,也为自己想想啊!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围在旁边的村民们也跟着劝,王大妈拉着陆市长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俺侄子是县医院的医生,人品好,脾气也好,俺给您牵牵线?
”李大叔也凑过来:“俺村有个老师,文质彬彬的,跟您肯定合得来!”
“陆市长”被说得有些局促,耳尖微微发红,刚要开口,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喊“秦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