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等待下文。
“他说:‘终于不用再被他勒索了,也不用担心事情败露了。
小李摇头,“在他眼里,杀人不是犯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两条人命,就为了‘解决问题’。”阿强骂道:“畜生逻辑,按他这说法,所有欠债的杀了债主就得了,多简单。”
“这就是被金钱异化的人。”
沈翊在白板上写下“异化”二字,“钱本来应该是工具,是他们实现幸福的手段。
但最后,赚钱成了目的,人命成了代价。
赵志刚的公司、周国富的债务、杨薇薇的保险金、苏倩的一千万...每个人都盯着钱,忘了自己是人,忘了别人也是人。”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年前的坠湖案,当时怎么结的案?”小张问。
老陈放下杯子:“当时王秀英的尸体在湖里泡了两天才被发现。
赵志刚哭得昏天黑地,说妻子那晚和他吵架后负气出门,他以为她去姐妹家了。
周国富作证说那晚和赵志刚喝酒到深夜。
现场是监控盲区,没有目击证人。加上那天下大雨,所有痕迹都被冲掉了。
法医报告是‘溺水身亡’,没有外伤,就按意外处理了。”
“没有外伤?”小孙皱眉,“可镇纸打击头部...”
“赵志刚交代了。”
秦江说,“他用镇纸击打王秀英后脑,然后伪造了滑倒落水的现场。尸体泡水后,一些伤痕会被掩盖。
当时的法医可能疏忽了,也可能技术有限检测不出来。”
小李恨恨道:“要不是这次周国富案发,重新调查镇纸,王秀英就永远含冤而死了。
赵志刚说不定还会用同样的方法杀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他不会停的。”
沈翊说,“这种人一旦尝到用犯罪解决问题的甜头,就会形成路径依赖。
缺钱了就杀人骗保,被威胁了就杀人灭口。在他眼里,人命只是资产负债表上的数字。”
秦江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个案子结了,但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结案。”
秦江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要写详细的案例分析,发到各分局。
婚姻矛盾、经济纠纷、情感纠葛...这些都可能演变成恶性案件。
社区民警要关注高风险家庭,经侦要监控异常保险理赔,派出所要重视‘意外死亡’案件的复查...”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我们不能让下一个王秀英无声无息地死去,不能让下一个赵志刚逍遥法外三年。”
阿强点头:“明白了秦队。
我整理赵志刚的审讯技巧,这家伙反侦查意识很强,差点被他蒙混过关。得让兄弟们提高警惕。”
“我负责写技术分析。”
小张说,“双重血迹检测的技术细节,物证保存的重要性...这个案子能破,科技进步功不可没。”
老陈站起身:“杨薇薇这样的案例不是个例,很多婚姻早就破裂了。
但为了财产、孩子、面子,勉强维持着,最后爆发出来就是悲剧。”
赵志刚这类犯罪者的心理画像,苏倩这类帮凶的心理动机...预防犯罪,得从理解犯罪心理开始。”
秦江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后的释然:“辛苦了各位。
这个案子拖了大家半个月,今天早点下班休息。
但记住——”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我们休息了,罪恶不会休息。
秦江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轻轻关上门。
走廊的公示栏上,贴着“命案必破”四个大字。
秦江驻足看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警服领口,大步朝外走去。
门外,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也许明天还会有新的案件,新的悲剧,新的愤怒与无奈。
至少王秀英和周国富的冤屈得以昭雪,至少赵志刚之流被关进他们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