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该由我来问。姜姑娘深夜擅闯朝廷命官府邸,还手持……嗯,殷州特产,所为何事?”他弯腰,修长的手指从地上拈起一点饼屑,轻轻捻动。
这时,林侍郎呻吟着,悠悠转醒,
姜璃紧接着又是一饼
林大人继续睡着了
“我……我自然是来找我大哥……呃,找林大人探讨《周礼》奥义!”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蹩脚,试图转移话题,“他……他还欠着我祖母三车草药钱呢!”
“你这借口……也太离谱了。” 他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户籍文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随即变得深沉,“是因为考试报名的事吧?户籍文书有问题?还是……根本就还是个‘黑户’?”
姜璃心头猛地一跳,攥紧了文书,抿着唇没有承认,但闪烁的眼神已然出卖了她。
敖承泽看着她倔强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样子,心中那份莫名的保护欲再次升起。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罢了。既然你唤我一声大哥,又想在这泱都出人头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林侍郎,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浅笑,“放心,大哥给你想办法。”
“呔!奸人!休要害我殿下,啊姜姑娘。”
“滚!”
“好嘞,”
二妹快走,报名的事情我替你想办法,此地不宜久留
”“大哥!
”“二妹”
“大哥”
(就在这短暂而温馨的僵持时刻,福顺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探了进来,压低声音焦急地提醒:)
福顺“那个……公子,姜姑娘,不是奴才煞风景,咱们……是不是该赶紧撤了?林大人他……眼皮子在抖,怕是要醒!”
(这一声提醒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打破了这不合时宜的温情。敖承泽眼神一凛,当机立断,一把抓过姜璃的手
“从后园角门走,有人接应!快!”
“保重,大哥!”(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轻烟,敏捷地翻出后窗,融入夜色之中。)去
弄点水来,把我们‘可怜’的林大人浇醒。
”你的意思是,我吃饼吃多了云碳,然后自己摔倒了?小殿下你这也”
“咳咳,就是这样,好了你那个帮我个忙”
赵德顺:“小主!老奴打听到了!这次经义考题可能出自《礼记》!”
姜璃(埋头擦饼):“哦。”
赵德顺:“数理题据说很难!涉及勾股容圆!”
姜璃(把饼磕得邦邦响):“嗯。”
赵德顺(抓狂):“礼乐考的是新编的《云门大卷》!您一点不急吗?!”
姜璃(抬头,眼神清澈且无辜):“急什么?大不了回去跟婆婆卖草药,饿不死。”
赵德顺(倒地不起):“公主殿下!老奴对不起您啊——”
主考官:“默写《大学》首章,并阐述‘明明德’之要义。”
众学子(奋笔疾书,引经据典):“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
姜璃(托腮思考片刻,挥毫泼墨):“所谓明德,就是心里亮堂。比如在殷州,部落长老分羊肉,自己拿瘦的,让族人吃肥的,这就是明德。光背书不干事,那是假德。(附简易版烤羊肉分布优劣图)”
主考官(看着这份结合了伦理学与畜牧业的答卷,手在抖):“这……这……”
考题:“今有圆材埋在壁中,不知大小以锯锯之……”
姜璃(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木苏爷爷上次卡树洞里的情况吗?”
她直接在答题区画了个示意图,标注:“此处灌水,浮起即可测量,比锯省力。(附注:注意防水,易引发老寒腿)”
监考博士(凑近看):“妙……妙啊!等等,这防水备注是几个意思?”
礼仪官:“请展示雅乐素养。”
才女A(弹琴《高山流水》)。
才女B(跳霓裳羽衣舞)。
轮到姜璃。
姜璃(拱手):“献丑了。”
然后她拿出两片叶子,放在唇边,吹出了一段……极其欢快、宛如百鸟吵架、中间还夹杂着疑似狼嚎的殷州山野小调。
全场寂静。
礼仪官(掏掏耳朵):“此曲……甚是……豪迈。”
射箭环节,别人规规矩矩射靶心。
姜璃(张弓搭箭,眼神一凛):“中!”
箭矢飞出,“咄”一声——把她钉在靶子旁边、准备当晚餐的那块殷州老面饼,给射穿在了箭靶上。
众人:“!!!”
姜璃(淡定):“不好意思,手滑,看到移动目标习惯性就来了一下。”
武学教官(眼神发光):“这动态视力!这精准度!姑娘,兵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敖承泽(对福顺):“去,看看二妹考得如何,有没有人刁难她。”
福顺(匆匆跑去,又匆匆跑回,面色古怪):“殿下……姜姑娘她……她把主考官说得怀疑人生,用防水方案解了数学题,吹曲子把礼仪官送走了,还……还一箭射穿了自己的干粮。”
敖承泽(扶额低笑):“果然……是她的风格。”
放榜日,人山人海。
赵德顺(挤在人群中,眯着眼找名字):“甲等没有……乙等也没有……完了完了……”
他突然看到榜尾一行小字,揉了揉眼睛,猛地爆发:“小主!!!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榜尾写着:
“特设‘奇技甲等’:姜璃。评语:思路清奇,解法质朴,于经义、数理、实务均有开创性见解(虽部分表述有待商榷),尤擅野外生存及非传统目标打击。建议重点观察培养。”
众人哗然:“还有这种操作?!”
姜璃(啃着新烙的饼):“哦,意思就是考得还行,但路子太野,是吧?”
这时,敖承泽带着一队人敲锣打鼓过来。
敖承泽(笑容灿烂):“恭喜二妹金榜题名!大哥特来道贺!”
姜璃(看着那夸张的仪仗,面无表情):“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你认识吗?”
福顺(小声对石猛):“咱殿下这追姑娘的方式,跟开屏似的。”
石猛(憨厚):“俺觉得挺好!多热闹!”
学院斋舍。
管事(看着姜璃递过来的“敖氏养女”身份文书,又看看她脚边装饼的袋子,态度恭敬):“姜……姜同学,这是您的房间。请问……需要帮您把这块……呃……‘镇宅之宝’挂起来吗?”
姜璃(把饼塞回包里):“不用,它晚上还得值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