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暗算的郡主(2 / 2)

然后,他决绝地转身,扬长而去,并吩咐侍卫:“看好她,等她自己安静下来。”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只剩下姜璃在房间里持续进行着又笑又哭、痒得满地打滚的“个人表演”……

(姜璃内心OS):“敖承泽!!!算你狠!!!哈哈哈……痒死我了……呜呜……我这辈子……哈哈哈……跟你没完……!等等……药……药膏……哈哈哈……救命!!!”

这一次的教训,想必会如同那脚底板的痒意一样,深刻而持久地烙印在姜璃的记忆里。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挖地道”和“威胁结拜”这两个选项,会连同脚心那钻心的痒感,一起被她列入“绝对禁止事项”清单。

经历了一整夜断断续续的、如同梦魇般的痒意折磨(即使涂了药膏,那深入骨髓的痒感记忆也让她在睡梦中不时抽搐惊醒),第二天日上三竿,姜璃才顶着一头乱发和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蔫头耷脑地走出了卧室。

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别扭,脚底板似乎还残留着那种令人崩溃的触感。眼神里往日的神采飞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后怕、委屈和彻底认栽的颓丧。

她默默地走到自己存放“宝贝”的小柜子前,打开,将里面所有瓶瓶罐罐的痒痒粉,以及与之相关的半成品药材、配置工具,一股脑儿地全都抱了出来。

然后在侍女们诧异的目光中,她抱着这一堆曾经让她引以为傲、如今却如同烫手山芋的“武器”,默默地走到行馆后院那口专门用来浇花的大水缸前。

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瓶罐连同里面的粉末,全部“噗通噗通”地扔进了水缸里。

白色的粉末在水面迅速溶解、扩散,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缸变得有些浑浊的水。

(姜璃内心OS):“从此江湖再见!不,是再也不见!这玩意儿谁爱要谁要!本郡主是再也不想碰了!太可怕了!”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长长地、带着点劫后余生意味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扔掉的不是几瓶药粉,而是一个沉重无比、且随时可能反噬自身的包袱。

从这一刻起,姜璃彻底老实了。

她不再琢磨着挖地道,不再试图翻墙,不再跟侍卫软磨硬泡,甚至连抱怨都少了。大部分时间,她就乖乖待在分配给她的院子里,要么对着澄园的新图纸修修改改(安防设计保守了许多),要么看看闲书,偶尔在行馆的花园里散散步,也绝不超过划定的范围。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那股永不停歇的搞事精魂,变得异常安分守己。

甚至连敖承泽来看她,她都只是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连一句斗嘴的话都懒得说。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你赢了,我认输”的彻底躺平。

敖承泽看着她这副前所未有的乖顺模样,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但不知为何,看着她这过于安静的样子,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甚至隐隐有一丝自己是否做得太过分的怀疑。

(敖承泽内心OS):“看来……这‘酷刑’效果是达到了。只是……这丫头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但他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能让这无法无天的丫头消停下来,哪怕只是暂时的,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返程在即,行馆内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拔营。敖承泽看着几日来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萎靡的姜璃,心中那点因“制裁”成功而产生的轻松感,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取代。

他走到姜璃房门前,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进去。

姜璃正蔫蔫地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听到动静,懒洋洋地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敖承泽清了清嗓子,语气是难得的温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璃儿,江南之事,是大哥做得过分了。”

姜璃哼了一声,没理他。

敖承泽继续道:“回程路上,我答应你,只要不危及安全,不暴露身份,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去哪儿逛就去哪儿逛,我绝不干涉。算是……大哥给你赔罪,可好?”

听到这话,姜璃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点神采。她坐直身体,歪着头打量了敖承泽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诚意。最后,她小嘴一撇,带着点傲娇和委屈,说道:

“哼!算了,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本郡主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吧!”她揉了揉自己的脚腕,仿佛那可怕的痒意还未完全散去,“不过,前两天可真是给我痒痒坏了!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脚底板不得劲!”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个“报复”的小念头冒了出来,故意板起小脸,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说:“这样吧,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你给我打盆热水来,亲自给我洗洗脚,我就彻底原谅你!”

她本以为敖承泽会拒绝,或者至少会犹豫。毕竟他是堂堂瑞王世子,给人洗脚,尤其是给她洗脚,这要是传出去……

谁知,敖承泽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浅笑,从善如流地应道:“好。郡主稍等,臣这就去。”

他转身出了房门,没过多久,当真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回来了。盆边还搭着一条干净的白布。

姜璃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去做了,心里那点因为被“酷刑”对待而产生的小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

(姜璃内心OS):“哇!大哥居然真的去打了?他可是世子诶!这要是让泱都那些小姐们知道了,还不得嫉妒死我?”

敖承泽将水盆放在她脚边,姿态自然地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便要去脱她的鞋袜。

姜璃还有点不好意思,缩了缩脚:“哎,其实我开玩笑的……”

“无妨。”敖承泽语气平静,手上动作却没停,轻柔地脱掉她的鞋袜,将她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水温适中,很是舒服。姜璃惬意地眯了眯眼,感觉连最后一点因为痒痒粉残留的心理不适都被熨帖了。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目给自己洗脚的敖承泽,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开始冒泡。

然而,没过一会儿,那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开始从脚底板上隐隐传来!

起初只是微微的刺痒,她还没在意,以为是热水促进血液循环。但很快,那痒意开始变得清晰、密集,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在轻轻扎刺她的脚心!

“呃……”姜璃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脚趾。

敖承泽察觉到她的异样,抬起头:“怎么了?水太烫?”

“不是……”姜璃皱起眉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强忍着想去抓挠的冲动,“就是……怎么这么痒痒啊?” 这种感觉,虽然不如直接撒粉那般猛烈,却和之前中招后的残留感觉极其相似!

她猛地想到一个可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无辜”和“关切”的敖承泽,声音都拔高了:“你……你从哪里打的水?!”

敖承泽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行馆后院那口专门用来浇花的大水缸里啊。那里取水最方便。怎么了?”

“大——水——缸——?!”姜璃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她猛地想把脚从水里抽出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带起一片水花,溅了敖承泽一身。

(姜璃内心OS):“啊啊啊!!!那缸水!!!我昨天刚把所有的痒痒粉都倒进去了!!!虽然稀释了,但那玩意儿药性顽固啊!!!敖承泽!!!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她看着自己那双泡在“痒痒粉浓缩液”里的脚,再看着敖承泽那张看似茫然实则可能包藏祸心的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你……”她又气又痒,脚底板那越来越明显的刺痒感让她几乎崩溃。

敖承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疑惑,随即仿佛也想起了什么,目光瞟向窗外后院的方向,脸上那“无辜”的表情渐渐维持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上扬,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咳……”他努力想忍住,但肩膀却微微抖动起来。

姜璃看着他这反应,哪里还不明白?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也绝对是乐见其成!

“敖!承!泽!”她发出一声悲愤的尖叫,也顾不得脚还湿着,猛地从水盆里跳出来,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砸去,“我跟你拼了!!!”

敖承泽一边笑着躲闪,一边还不忘“提醒”:“郡主,注意仪态!脚还湿着,小心着凉!”

(姜璃内心OS):“仪态你个鬼!呜呜……造孽啊!我就不该原谅他!这混蛋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