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不仅精准反击,还把姜璃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姜璃眼睛瞬间瞪圆了!好家伙!这敖庆德平日里闷声不响,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你!”姜璃气结,但立刻调整战术,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表哥此言差矣!我那是在进行严肃的医药与概率学研究!是为了惠民强国!倒是表哥你,身为镇守一方的亲王,却对泱都街巷、乃至某些……嗯,‘独特’场所的气息如此熟悉,莫非是体察民情,体察得过于‘深入’了?”
她巧妙地把“怡红院”的梗又抛了回去,还扣了顶“不务正业”的帽子。
敖庆德眉头微挑,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表妹果然伶牙俐齿。不过,说起体察民情,本王再‘深入’,似乎也比不上表妹被人当街‘架’去工部,又能引得市井百姓‘自发’护卫来得轰动吧?这份与民同乐、民心所向的本事,才是真正令人叹为观止。”
他连工部和街坊护卫的事都知道!还说得如此阴阳怪气!
姜璃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这家伙情报网挺灵啊!而且这反唇相讥的功力,这避重就轻、倒打一耙的手段……
(姜璃内心OS):“失策!失策!本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小看这位表哥了!平时装得跟个闷葫芦似的,原来嘴皮子这么利索!”
她不甘示弱,立刻搜肠刮肚准备组织下一轮进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来越快,典故(黑历史)越挖越深,从个人品行上升到为藩职责,从幼年糗事牵扯到宗室风评……表面上还维持着皇室宗亲的优雅仪态,但言辞间的刀光剑影、绵里藏针,让周围的敖承泽、慕容筝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连小敖家悦都捧着点心,眨巴着大眼睛,感觉这位年轻的姑奶奶和那位严肃的王爷爷之间,有噼里啪啦的电光在闪烁。
(慕容筝内心OS):“精彩!太精彩了!比戏台子上唱的还过瘾!姜璃加油!辽王殿下也加油!”
眼看着姜璃和敖庆德之间的“交锋”越来越激烈,从个人黑历史隐隐有向某些不便宣之于口的皇家秘辛发展的趋势,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的敖承泽再也忍不住了!
这还了得?!再让这两位口无遮拦的“长辈”这么互相爆料的斗下去,怕是先帝爷当年爬树掏鸟窝摔破裤子的糗事都要被翻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姜璃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祭出某个更具“杀伤力”的秘密时,敖承泽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开弓,一手一个,精准地捂住了姜璃和敖庆德的嘴!
“唔?!”
“……!”
两位正斗在兴头上的宗室贵胄同时被物理禁言,只能发出不满的闷哼,尤其是姜璃,眼睛瞪得溜圆,手脚并用试图挣扎。
敖承泽额角冷汗都下来了,也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了,几乎是带着哭腔,压低声音在两人耳边飞快地恳求道:
“两位祖宗!小姑姑!王叔! 求求你们了!嘴下留情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虽然低着头,但耳朵都快竖到天上的侍从和几位好友,痛心疾首地继续道:
“乖乖!这点皇家‘密文’(黑历史)你俩都要抖落出来晒晒太阳吗?! 这春游还办不办了?咱们皇家的脸面……呃,虽然可能也没剩多少了……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他感觉到手下两人挣扎的力道小了些,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这才稍微松了点力道,但手还没敢完全拿开,苦口婆心地劝:
“不过啦——” 他拖长了音调,试图缓和气氛,“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呃,在自家苑囿里怎么玩笑都成,有些事,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就好,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旁边的慕容筝和苏婉音帮忙打圆场。
慕容筝反应极快,立刻上前笑嘻嘻地拉开敖承泽捂着姜璃的手:“就是就是!承泽世子说得对!姜璃,辽王殿下,你看那边的花开得多好,我们去赏花吧!”
苏婉音也柔声接话:“郡主,殿下,尝尝新送来的茶点可好?”
敖承泽这才趁机也松开了捂着敖庆德的手,讪讪地后退一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姜璃重获自由,不满地揉了揉嘴巴,瞪了敖承泽一眼,又瞥向已经恢复淡定、但耳根似乎也有些微红的敖庆德,哼了一声,总算没再继续“放大招”。
敖庆德也整理了一下衣袍,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那个与人斗嘴的不是他一样,淡淡道:“承泽所言有理。”
回城的马车里,气氛可不像来时那般“拘谨”了。虽然敖承泽严防死守,但姜璃和敖庆德之间的“战火”并未平息,只是从公开转为了地下。
两人分乘两辆马车,但车窗都开着。起初还是并驾齐齐驱时的冷嘲热讽:
敖庆德(慢悠悠):“听闻某位郡主,年前在城门口,仪态万方,哭声震天,真是令我辈叹为观止。”
姜璃(立刻探头反击):“那也比某些人,年纪一把,还要跟侄子辈一起挤在怡红院的杂物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强!”
敖庆德:“呵,总好过被人当街揪着耳朵,拎小鸡仔似的教训,还被满朝文武看了个真切。”
姜璃(气鼓鼓):“你!……那也比被人造谣自杀,全城给我出殡哭丧两次强吧!”(这是她心中的痛!)
敖庆德(精准补刀):“哦?是吗?可本王怎么记得,有人不仅被哭丧,还差点被直接‘礼送’进帝陵下葬?这待遇,我敖氏开国以来,也是独一份了。”
姜璃:“!!!” (暴击!)
敖庆德乘胜追击,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说起来,瑞王府的湖景,自从经过郡主‘亲手修缮’后,倒是愈发‘别致’了。还有那太祖御匾,黑漆……嗯,色泽独特。”
姜璃:“敖庆德!你……!”
敖庆德(仿佛刚想起来):“啊,还有前几日,似乎有人被一声咳嗽就吓得跪地求饶,最后还委屈得哇哇大哭……”
姜璃彻底破防了!因为敖庆德说的全是事实!而且一件比一件丢人!她那些真真假假、主要是被夸张放大的黑历史,在对方精准的“事实攻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姜璃内心OS):“啊啊啊!为什么我的黑历史都是这种实锤的!还都这么深入人心!连辽王这闷葫芦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没天理啊!”
她气得在马车里直跺脚,却又无法反驳,小脸涨得通红。论口才,她发现敖庆德这厮深藏不露,自己居然有点说不过他!这口气要是不出,她今晚都睡不着觉!
眼看王府在即,马车缓缓停下。敖承泽率先下车,正准备回身照应两位“长辈”,就看见姜璃的马车帘子“唰”地被掀开。
只见姜璃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高兴”、“我很委屈”、“别惹我”的低气压,一言不发地跳下马车。
众人正疑惑辽王殿下怎么还没下来,就见辽王马车的帘子也动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辽王敖庆德也下了车,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只是……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此刻却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更重要的是,他正控制不住地、一声接一声地打着响亮的嗝!
“嗝——!”
“嗝——!”
每打一个嗝,他那努力维持威严的身形就忍不住跟着轻微抖动一下,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且……好笑。
而在他月白色的亲王常服的前襟和领口处,赫然沾染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淡黄色的细腻粉末。
再看看一旁虽然板着脸,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小手正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自己袖口的姜璃……
真相大白!
不用说,肯定是辽王殿下在回来的路上,用他那不俗的口才把郡主殿下挤兑狠了,结果郡主说不过,就直接动了手(撒了粉)!这“打嗝粉”一看就是郡主的手笔!
敖承泽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得,这两位“长辈”的斗法,最终还是以他家表姑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的“物理(化学)攻击”宣告终结。
慕容筝拼命捂嘴,肩膀抖得厉害;苏婉音低下头,嘴角疯狂上扬;司徒秀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看打嗝不止的辽王,又看看假装无辜的姜璃,对郡主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敖庆德想维持镇定,可那不受控制的“嗝!嗝!”声,让他所有的威严都化为了乌有。他只能用一种复杂无比(混合着恼怒、无奈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的眼神,瞪了姜璃一眼。
姜璃则回给他一个“哼,跟我斗?”的小表情,然后昂起骄傲的小下巴,顶着那张“不开心”的脸,心里乐开了花,转身就往府里走。
(姜璃内心OS):“哼!让你嘴贱!说不过你,我还药不倒你?
这场春游,最终在辽王殿下连绵不绝的打嗝声和永嘉郡主看似委屈实则胜利的背影中,落下了帷幕。敖承泽看着打嗝的辽王叔,又看了看姜璃消失的方向,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敖承泽内心OS):“看来以后但凡有这两位同时在的场合,我得常备解药和耳塞了……心好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