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加的班,果然不是睡一觉就能赖掉的。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姜璃,老老实实在午饭后提前“上岗”了。
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帮皇帝舅舅处理了几份寻常奏折(当然,顺手在边角空白处画个小乌龟、写句“已阅,此人大舌头”之类的“二创”行为是少不了的),气氛一度十分和谐。
直到她念到一份来自刑部的奏折,内容是关于抓获了一个罪行累累、专拐孩童的十恶不赦的人贩子,经查明,此人竟是敖氏一个偏远旁支的子弟。刑部不敢擅闯,特上奏请皇帝决定如何处罚。
皇帝听完,面色凝重起来。涉及宗室,哪怕是最偏远的旁支,处理起来也需权衡。他靠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桌面,陷入了沉思,考量着如何既能严惩恶行以平民愤,又不至于让宗室觉得寒心,引发不必要的波澜。
姜璃念完,见舅舅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给出批示,反而罕见地沉思起来,心中不由得一动。她趁着这空档,顺手拿起众痛哭”、影响市容的那份!
“不是吧?”
姜璃小声嘀咕
“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还真写折子告状啊?”
她心里有点不忿,又有点心虚,想着等自己再撒个娇、认个错,把这篇翻过去。
于是,她完全忘了自己还没把泱都府尹的折子念给舅舅听,更没意识到皇帝此刻的沉思对象是那个人贩子。她拿起朱笔,摊开那份关于自己的“罪证”
而此时,皇帝心里权衡已毕,有了决断。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对族人不肖的痛心,缓缓开口,既是自语,也是说给记录的姜璃听:
“毕竟是朕的同族……”
姜璃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舅舅这是在为自己考虑啊!平时批这种小事他都是光速给结过的!她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少气他!
感动之下,她毫不犹豫地在泱都府尹的折子上提笔写下
“毕竟是朕的同族。”
皇帝继续沉吟
“刑法若太过严苛,恐也不妥……”
姜璃笔下不停,跟着写
“刑法太为严重也不好。”
写到这里,她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舅舅果然还是疼自己的。
然而,皇帝话锋一转,语气转为严厉
“但是,毕竟犯下的是十恶不赦之大罪!”
姜璃笔尖一顿,有点奇怪了
当街哭一下,怎么就“十恶不赦”了?但她还是顺着思路写下去:“但是毕竟是大罪。”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施以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姜璃此刻已经完全毛了,小脸皱成一团
“不处理不足以平民愤。”
她心里疯狂呐喊
至于吗舅舅?!我就哭了一场,哪来的民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