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放下碗筷,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啊——!舒坦!”
皇帝拿着空荡荡的银箸,看着面前几个几乎光盘的菜碟,又看看那个一脸满足、仿佛刚完成什么重大使命的小外甥女,额头青筋跳了跳:
“姜璃……你、你这是什么?”
姜璃这才从饱腹的幸福感中回过神,对上舅舅那危险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挤出最无辜、最谄媚的笑容
“舅舅……我……我这是……帮您……深度试毒!对!深度试毒!您看,我没事!说明这些菜都很安全!您可以放心吃了……呃……”
她看着空盘子,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皇帝看着她油光锃亮的小嘴,和那明显圆了一圈的小肚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朕看你不是来试毒的,”
皇帝慢悠悠地说,眼神里带着看穿一切的戏谑
“你是把你舅舅的晚饭,当成‘剩菜大杂烩’给处理了吧?”
姜璃:“……”
看来,今晚的奏折是别想轻易糊弄过去了,搞不好还得加罚……但至少,肚子是饱了!姜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觉得这波……好像也不亏?
结果,吃饱喝足就“晕碳”是姜璃的标准流程。刚被皇帝拎着念完几个奏折,没一会儿,那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放弃挣扎,趴在奏折堆上 “呼呼~zzzzzzz” 地睡熟了,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小呼噜。
皇帝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朱笔,对旁边侍立的福海抬了抬下巴
“福海。”
“是,陛下。”
福海心领神会,上前几步,动作极其熟练而又轻柔地将姜璃打横抱起,准备像往常一样将她安置到里间的龙床上。
然而,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同。也许是睡得实在太沉,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需要个抱枕,当福海抱着她走到龙床边,正准备将她放下时,睡梦中的姜璃竟一把死死抱住了福海的一条胳膊,小脑袋还无意识地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抱得死紧,嘴里嘟囔着模糊的梦话,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福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僵住了,哭笑不得地看向皇帝
“陛下……这……”
皇帝见状,也是觉得好笑,走上前,想亲自把姜璃那不安分的小手掰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她的手指从福海胳膊上剥离。
谁知,他刚碰到姜璃的手,也许是皇帝龙袍的丝绸面料比福海的太监服更柔软舒适,睡梦中的姜璃立刻松开了福海的胳膊,转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只小手一齐上来,一把抱住了皇帝伸过来的那条胳膊!如同抱住了什么心爱的玩偶,紧紧搂在怀里,还用脸颊满意地蹭了蹭柔软的龙袍袖子,甚至还无意识地嗅了嗅,嘟囔着含糊的梦话
“嗯……舅舅……香……”
皇帝:“!!!”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胳膊被姜璃牢牢箍住,抽了一下,没抽动,又不敢用力,生怕把这小祖宗弄醒或者伤着她。
“这……这成何体统!”
福海在一旁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努力绷着脸。
皇帝试了几次,都无法在不惊动姜璃的情况下把手臂解救出来,看着外甥女那睡得红扑扑、毫无防备的小脸,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
他叹了口气,对福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那个……福海,你给朕拿个毯子来。再……再搬个小凳子过来。”
福海立刻会意,忍着笑意,迅速取来一条柔软的绒毯和一张矮凳。
于是,在这夜深人静的尚书房里,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帝王侧坐在龙床边的小凳子上,一条胳膊被睡得香甜的小郡主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有些别扭地拉过绒毯,勉强盖在两人身上。 他就保持着这个有些憋屈的姿势,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的小家伙,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着昏暗的烛光,这么凑合着,打算度过这意外又“沉重”的一晚。
福海默默退到外间
“唉,陛下这爹当的……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