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直了!”张彪兴奋地喊道。
坡顶的衙役们立刻抓住绳索,配合着坡下的力量,合力将绳索绷得笔直!一根粗壮的麻绳,斜斜地贯穿了陡峭的山坡,连接着坡顶的古树与坡下的官道。
胡俊从衙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空的水囊,走到绳索旁。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对老王头说:“老王头,以你的经验,看看这绳索的角度和绷紧的程度,往下放东西,能直接滑到官道上吗?”
老王头仔细看了看绳索的走向和紧绷度,又探头估摸了一下高度落差,肯定地点点头:“大人,没问题!这坡度够陡,绳索绷得够紧,只要东西捆扎结实了,顺着这绳子溜下去,又快又稳!准能落到官道附近!”
胡俊闻言,不再犹豫。他示意一名衙役,将那个空水囊牢牢绑在绷直的绳索上。然后,轻轻一松手——
“咻!”
水囊顺着绷紧的绳索向下滑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坡下的灌木丛中,只留下一道绳索摩擦空气的轻微嘶鸣。
坡顶众人紧张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坡下再次传来了清晰的竹哨声!两声短促!
“成了!滑下去了!”张彪激动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大人!我明白了!原来那些盗墓贼是这么把陪葬品运下山的!他们在这树上绑好绳索,把东西捆结实了,顺着绳子直接滑到官道上!又快又省力,还不用走这陡坡!神不知鬼不觉!难怪地上没脚印!”
胡俊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更显凝重。他沉声下令:“张彪!”
“属下在!”
“回去后,立刻调集人手!从山下陈六子他们现在的位置开始,沿着官道,分两队!一队往县城、码头方向查!另一队往邻县方向查!给我一寸一寸地搜!重点查找官道两侧的草丛、树林、沟渠!看看有没有近期车辆停留、重物搬运的痕迹!或者……有没有遗落的小件陪葬品、绳索碎片、木箱残片之类的东西!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胡俊的语气严肃而沉稳。
“遵命!”张彪抱拳领命,眼中也燃起了斗志。
下完命令后,胡俊看着山洞和眼前的“索道”。心想这帮盗墓的,不仅把整个墓室的陪葬品都搬空!不仅关了墓门,连断龙石都恢复成原来堵门的样子,还不忘把门缝重新密封了。从洞口外到墓门没有发现一丝痕迹,如果不是碰巧发现密封的膏泥有异,打开墓门进入墓里,谁看了都以为这只是因为下了两天大雨导致山体塌方,才把公主墓给露了出来。
这伙盗墓贼已经不能简单用“专业”两个字来形容了。要做到这一切,首先要有精通盗墓的人,能准确的定位出陵墓的入口位置和如何在不破坏的墓门的情况下打开墓门,再搬运完陪葬品后又原样恢复。还要有人能准确的预测合适降雨,并计划好如何搬运,如何清理痕迹,如何把挖开的盗洞伪装成山体塌方。
正当胡俊在感慨时,身后的胡忠看着正在催促衙役们赶紧收拾东西回县城,并嘱咐谁谁回去后要带什么工具,谁谁负责翻找路边水沟……的兴奋样,就觉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