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等人一愣,随即恍然,暗赞少爷心思缜密。
“那……少爷,该如何打扮?”花娘问道。
胡俊沉吟片刻,问胡忠:“你当日亲眼所见,那棺中女尸,所穿衣物究竟是何样式颜色?”
胡忠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外层似乎是一件镶有金线纹路的深色袍服,像是黑色或深紫。内里……衣领处露出一抹红色,看质地,应是丝绸内衬。当时未敢仔细翻动,只能看到这些。”
“红色内衬……”胡俊眼神微亮,对花娘道:“找找那箱衣物里,有没有颜色鲜艳些的常服或内袍,不必太华丽,最好是红色。”
花娘立刻在那口暗红色木箱里翻找起来,很快拎出一件颜色略显暗淡、但依旧能看出原本是绯红色的丝质长袍,样式简单,更像是居家穿的常服。
“就这件!”胡俊肯定道,“给她换上这个。头发不必梳髻,打散开来,越是凌乱随意越好。脸上的妆,”胡俊顿了顿,按照脑海里构想出画面说:“粉底要白,毫无血色的那种惨白。眼线用暗红或朱砂色,勾勒得细长上挑,唇色也要用同色,但要画出嘴角破损流血或者色泽不均的效果。”
花娘心领神会,立刻拉着田二姑再次进入临时隔出的角落。
当田二姑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密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一袭散乱的绯红长袍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散乱的黑发半遮着脸,血红色的眼线和嘴唇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诡异而妖冶。不再是雍容华贵的公主,更像是从地狱爬回来、带着浓重怨气的红衣厉鬼。
众人看着都有些心底发毛。胡俊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胡俊接着嘱咐,“二姑,你轻功好,在墓室里移动时,要借助我们提前布置的细丝和你的身法,做出飘忽不定、瞬间移动的效果。但有一点,当你需要落地或者缓慢行走时,姿态绝不能好看。”
胡俊亲自示范,身体做出一种极其不协调的、类似小儿麻痹后遗症般的扭曲姿态,手臂和腿脚以一种违反常人习惯的角度弯曲摆动,步伐蹒跚而诡异:“要这样走。记住,动作要慢,要扭曲,要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非人感越强越好。”
田二姑默默看着,然后学着胡俊的样子尝试。起初有些僵硬,但在胡俊的细心指导和调整下,很快便掌握了那种扭曲、笨拙却又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步伐,走了几步,那景象连这些见惯生死的老兵都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钱老板忍不住又问:“少爷,为何非要走得如此……难看?”
胡俊解释道:“我们查到的县志野史,都提及这位前朝公主晚年体弱,行动不便,需人搀扶。我能找到这些,淮阳郡主既然是为了前朝公主容颜不老的传说来的,那么关于这位前朝公主的信息,必然掌握比我们更多更详细的资料,甚至可能知道她具体的病症表现。我们把她‘生前’的体态特征融入‘鬼魂’的表现中,细节上的吻合,会极大地增加可信度,击溃淮阳君主派出探墓者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