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回荡在墓室中,异常刺耳。青砖纹丝未裂。
“是‘金砖’!”一个见识广些的手下低呼。所谓“金砖”,并非黄金所铸,而是一种工艺极其复杂、质地坚硬如铁、敲击声似金属的特制铺地青砖。
首领冷哼一声,运足力气,再次抡起金瓜锤,猛地砸下!
“砰——咔嚓!”这一次,巨大的力道终于让坚硬的“金砖”表面碎裂开来,碎块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向下洞口——正是一个标准的盗洞。
众人看着那洞口,又看看碎裂的“金砖”厚度,脸上都露出些许疑惑。这盗洞是如何在不惊动上方如此厚重坚硬砖块的情况下打出来的?又是如何将其复原的?这手艺未免太高明了些。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一名手下将火把凑近洞口,火焰明显摇曳,显示洞内有空气流通。另一人将一支备用火把扔了进去,火把翻滚着落下,很快在拐弯处消失不见。
“头儿,要不要下去个人探探?”一人问道。
首领盯着那深不见底的盗洞,正在沉吟。突然——
“嘎吱——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缓慢而沉重的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旁响起!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具巨大的棺椁!所有人的汗毛瞬间竖起,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棺椁。
只见那沉重的、原本严丝合缝的椁盖,正在极其缓慢地横向移动,露出一道越来越宽的黑漆漆的缝隙!那声音在死寂的墓室里被无限放大,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火把的光芒颤抖着投向棺椁,却只能照亮缝隙边缘,里面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呼吸几乎停止,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就连那首领,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摩擦声停止了。椁盖移开了约莫一尺宽的缝隙,便不再动弹。那漆黑的缝隙仿佛一只巨兽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首领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喉结滚动,点了身边两人,声音干涩嘶哑:“你,还有你!过去看看!”
被点名的两人脸色发白,重重咽了口唾沫,在这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清晰可闻。他们拔出兵器,一手举着火把,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挪向棺椁。
就在两人战战兢兢地靠近,即将把火把伸向那缝隙的刹那——
一道鲜艳的红影,快如鬼魅,猛地从那缝隙中疾射而出!
“什么东西!”众人齐声惊喝,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阵型瞬间收缩,兵器齐刷刷指向红影出现的方向。靠近棺椁的两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武器护在身前,急速后退,与同伴汇合。
那红影一闪即逝,没入墓室另一侧的黑暗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方圆五六米的范围,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整个主墓室的大部分区域依旧笼罩在阴影里。
“戒备!”首领低吼,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他们此时尚未意识到,从推开石门进入开始,花娘预先布置在墓室入口处的“迷梦菇”粉末,已然被他们吸入,正悄然侵蚀着他们的神智,放大着他们内心的恐惧和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