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绝不犹豫!因刀只一面刃,进攻就是一个‘狠’字!绝无退意,勇往直前,刀则无往不利!”
“一旦心生怯意,刀则攻不足,退有缺!便是取死之道!”
洪柱的话语配合着凌厉的攻势,将刀法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霍老四则如磐石般沉稳,盾牌格挡遮拦,短刀寻隙反击,将洪柱狂猛的攻击一一接下,偶尔的反击也极具威胁。
胡俊全神贯注地看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愿错过。他前世虽看过不少武打片,但亲眼目睹这种真正源于战阵搏杀的冷兵器对抗,感受那种招招致命、间不容发的紧张氛围,带来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他对刀的理解,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直观和深刻。
一场精彩的对抗练习结束后,洪柱和霍老四都是大汗淋漓,相视哈哈一笑,刚才的杀气瞬间消散,又恢复了战友间的熟稔。
接下来轮到董奇教授甩棍(伸缩棍)的技巧。与洪柱先演示后讲解的方式不同,董奇更加务实。他直接拿着胡俊那根三节伸缩棍,走到一个悬挂着的草人靶前。
“少爷,钝器之法,与利刃不同。不求见血封喉,重在伤筋断骨,破敌架势。”董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其基本技法,无非六字:劈、撩、扫、刺、杵、撞。”
董奇放慢动作,一遍快一遍慢地示范每一个动作的发力要领、击打部位以及手腕的细微变化。
“持棍之时,手腕需活,切忌僵直。”他仔细讲解,“与刀法一往无前不同,使钝器,每次攻击都需留有余力。要借助棍体自身的重量和甩动时的惯性伤人,而非全靠臂力。”
董奇猛地一个短促发力,棍头“啪”地一声重重击打在草人肋部,发出沉闷的响声,草人剧烈晃动。
“看见没?这便是寸劲,瞬间发力,力透一点。一击之后,无论中与不中,需能立刻撤回,或格挡或准备二次打击。因钝器往往难以一击毙命,故连绵不绝的攻击和随时应对反击的防守更为重要。”
董奇的教导更加侧重于技巧、发力和实战应用,没有那么多花哨的套路,却让胡俊觉得更加实用。
接下来的日子,胡俊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上午处理公务,批阅各地送来的“引爆”计划进度报告,做出指示。下午便雷打不动地在后院演武场,跟随洪柱和董奇习武。
练刀是极辛苦的,反复的基础动作练习枯燥乏味,对手臂、腰腹、腿部的力量要求很高。常常练不了多久就汗流浃背,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练习甩棍同样不轻松,对手腕的灵活度和发力技巧是极大的考验。
但胡俊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他深知在这个世界,自身拥有武力是多么重要。更何况,这种身体的疲惫和专注,也能暂时缓解他因被困于方寸之地而产生的焦躁。
胡忠等人见胡俊如此刻苦,既感欣慰又心疼,只能吩咐老赵在饮食上更加用心,又让花娘准备了舒筋活络、缓解疲劳的药浴。
庭院中,刀光闪动,棍影呼啸。胡俊的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一次次地重复着劈砍、格挡、突刺的动作。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肌肉酸痛不已,但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明亮。
胡俊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暗流涌动,三方势力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猛兽,不知何时就会暴起发难。他不能一直躲在护卫的羽翼之下。唯有自身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应对那未知的风暴。
县衙之外,村堡在百姓的汗水与抱怨中一天天变得坚固,乡勇们在呵斥与激励中逐渐熟悉号令和阵型。县衙之内,年轻的县令正在用汗水打磨着自己的刀锋。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风暴中心的桐山县,正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默默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