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大人!”
胡俊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阴沉着脸,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质问道:“外面堆积如山的物资都清点分类完了?我让你们统计的百姓出工出力和损失补偿的清单,都统计出来了?一大早不去干活,全都聚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给你们发赏钱吗?”
听到胡俊这带着火气的问话,张彪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惶恐之色,连忙纷纷请罪:
“大人息怒,卑职知错!”
“卑职不敢,请大人恕罪!”
胡俊懒得听他们废话,径直走到公事房内属于自己的那张宽大桌案后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几个下属,冷冷地问道:“说吧,刚才在聊什么那么起劲?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张彪作为捕头,性子最是直率,他见胡俊发问,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回大人……我们……我们是听说,大人您……您可能要离开我们桐山县,调任去京城了?”
说完这句话,张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和其他几人一样,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胡俊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紧张、不安和一丝不期盼,都想从胡俊这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确认这只是一个谣言。
听到张彪的问话,胡俊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郁闷瞬间又翻涌了上来,甚至更加强烈。他暗自骂道:‘周仁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昨天在茶摊上才听来的消息,今天就传得满城风雨,连衙门里的人都知道了!’
胡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这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张彪几人被这沉默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时,胡俊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反问道:“怎么?听到我可能要离开的消息,你们就开始消极怠工,准备提前给自己放羊了?”
“不敢!卑职不敢!”张彪几人连忙再次躬身,连声否认,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这时,周仁也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真挚的不舍,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道:“大人!我们不是消极怠工!我们是……是舍不得您离开啊!”
周仁的话仿佛打开了闸门,其余几人也都纷纷开口,情绪激动起来。
张彪抢着说道:“大人!不瞒您说,在您来桐山县之前,卑职也跟过好几任县令了!可只有您,是让我们这些底下人打心眼里敬重和爱戴!您是个真正为民做主的好官!”
另一个班头,陈六子也接口道:“是啊,大人!自从您来了之后,咱们这桐山县衙门,上上下下都不一样了!以前大家都是混日子,等着发那点微薄的俸禄,衙门里死气沉沉。可您来了,带着我们修水利、劝农桑、整肃治安……大家伙儿都觉得有了奔头,巡街是也都抬头挺胸、干活也有劲了!这衙门里,也有了活力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