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习颔首赞同:“农业是民生根本,水利又是农业的命脉,这两块确实该作为重点来规划。教化一事也不容小觑,关乎桐山县的民风教化与长远发展。只是,具体的目标设定和措施落地,还需我们进一步调研商讨,拿出精准可行的章程。”
李教习补充道:“如此一来,规划的初步框架便有了。但还有一层,我们如何确保这些措施能真正落到实处?要不要在规划中加入对执行官员的考核办法?”
张教习当即拿出纸笔,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李兄这个主意甚好。可以设定些具体的考核指标,比如政令执行的进度、百姓的满意度等,定期对继任官员进行考评。”
他笔尖不停,又沉吟道:“不过这些考核指标需仔细斟酌,既要合理合规,又要具备可操作性。”
胡俊微微点头,接口道:“嗯,考核办法确实必不可少。除此之外,我们还可考虑在桐山县内设立监督小组,由当地德高望重的乡绅和百姓代表组成,让他们也参与到政令执行的监督中来。”
说罢,胡俊看向三位教习,征询意见:“三位教习以为如何?”
王教习听罢,沉思良久才开口:“诸位,我觉得让百姓监督官员这个法子,恐怕不妥。地方官需有足够的权威才能推行政务,而且监督官员本就是州府衙门的权责,州府断然不会将此权下放给地方百姓。一旦地方官失了权威,后续想要管束下属、治理地方,便会寸步难行。”
王教习这番话一出,胡俊与张、李二位教习顿时回过神来。他们先前只顾着琢磨如何让桐山县的良政得以延续,却忽略了从朝廷政策的宏观层面考量,讨论的范围已然有些越界了。
胡俊连忙打圆场:“看来我们的讨论有些偏离正题了,还是回归本源吧,重点商议如何拟定这份详细规划,好呈报给府衙。”
李教习颔首一笑:“胡大人说的是,不过方才这番讨论也颇有价值。虽说我和张教习都乐意继续深谈,但正如胡大人所言,我们还是应聚焦于你离任后,这些利民政令的延续之法。胡大人日后既然要回京了, 我倒有个提议,等你回京之后,能否拨冗到学院一趟,与我们一同将这份规划打磨完善?若能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于朝廷而言,亦是一件大好事。”
胡俊点头应承,客气地说了几句,暂且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只是他心中,却并非真心乐意。他本是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所求向来简单 —— 既来之,则安之,只想安安稳稳、轻轻松松地过完这一生,从没想过要建立什么丰功伟业,对这些朝堂政务、千秋功绩毫无兴趣。
胡俊前世在工地上做技术员,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活得像头拉磨的牛马。现在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他只想 “混吃等死”,再也不想像前世那般劳心费力了。
随后,胡俊与三位教习又闲谈了一阵。最终四人商定,先由胡俊牵头,草拟一份桐山县未来发展规划,后续再由四人共同研磨、修改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