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皱着眉琢磨了片刻,扬声朝船舷边招呼了一声,叫过来一名随船的红甲骑兵。
自打上船之后,这些红甲骑兵虽说都穿着铠甲,却大多摘了带面具的头盔。胡俊这还是头一回看得真切,瞬间就愣了 —— 他原本以为,这支红甲骑兵里多少会掺些太监,没想到,竟清一色全是女子。
被昌平郡主叫过来的那名红甲女兵,单看身形,任谁都会误以为是个汉子。浑身肌肉虬结,瞧着格外壮实,个头比胡俊还高出半个头,可那张脸却生得清秀,眉眼间透着股利落劲儿。胡俊瞅着她那一身腱子肉,心里暗暗咋舌:这得练成什么样,才能有这般身段?比他前世在健身房见过的那些猛吃蛋白粉、撸铁练出来的肌肉猛男,还要结实几分。
昌平郡主抬下巴指了指胡俊,冲那女兵问道:“他刚刚练的那套刀法,你应该也会吧?”
红甲女兵抱拳应声,声音洪亮:“是的,郡主,那是军中常用的破阵刀法。”
“那你按着他的路子练一遍,让他开开眼。”
女兵应了声 “是”,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刀。胡俊见状,连忙往旁边挪了好几步,离得远远的 —— 他瞅着这女兵一身结实的肌肉,生怕她耍刀的时候没收住力道,不小心蹭到自己。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挨一下估计得直接原地起飞了。
红甲女兵走到船头空旷处,摆出和胡俊方才一模一样的起手式,紧接着,刀光一闪,便开始一招一式地劈砍起来。
胡俊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同样是破阵刀法,他耍出来只算比划,人家这才叫真功夫。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就算胡俊站得远,也能清晰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凛冽风劲,刮得人皮肤都隐隐发紧。
打这之后,胡俊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按照昌平郡主的吩咐,每天一大早,胡俊准时被那名红甲女兵从被窝里薅起来,洗漱完毕吃过早饭,苦逼的练武时间就到了。手里的唐刀也被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铁棒,也不知道昌平郡主从哪儿翻出来的,沉得能压垮人。
胡俊就这么攥着铁棒,在昌平郡主和一众红甲女兵的眼皮子底下,一遍又一遍地练基础招式。练得稍有懈怠或者姿势不对,昌平郡主手里的小棍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除此之外,昌平郡主还教了他运气使劲的法门,一点点纠正他发力的诀窍。
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挥汗如雨里度过,等胡俊终于能把那根粗铁棒耍得稍显顺手时,船队已经缓缓驶近了江都城。
这是胡俊穿越以来,头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真正的大城。
江都城依着江边冲击而成的大湖而建,远远望去,城墙巍峨连绵,竟一眼望不到头,靠着湖面的那一段城墙,两端仿佛融进了天际。城外的码头更是壮观,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船只,一眼望过去少说有七八公里长。更让胡俊惊讶的是,码头的管理竟井然有序,不时有引导带路船穿梭其间,指引着大船们依次进港,停靠到指定的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