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闻言,眼睛倏地一亮,方才的沉郁一扫而空。驾车的田二姑也闻声转过头,冷硬的眉眼间难得透出几分好奇。
胡俊见状,便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我要做的这个叫面膜,把调好的膏体涂在脸上,敷上一阵子洗掉。坚持用的话,能让皮肤变得细腻光滑,那些日晒出来的暗沉、细纹,说不定都能淡下去呢。”
剩下的一路,并没有出现什么其他波折。待胡俊的马车行至驿馆门口,他一眼便瞧见门口守着的红甲卫士,心中顿时了然 —— 定是昌平郡主回来了。
胡俊利落翻身下车,转头吩咐胡忠和田二姑:“你们先把车上的东西收拾妥当。” 说完,便抬脚往驿馆里走。
刚迈进大门,就与迎面而来的昌平郡主撞了个正着。昌平郡主的目光落在随后跟进来的花娘、田二姑和胡忠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不由得挑眉打趣:“怎么,这次出去倒是淘了不少好东西?都买了些什么?”
胡俊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也没什么稀罕物件,就是些寻常材料。准备做点东西,等我把东西做好了,表姐你试试就知道了。”
昌平郡主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追问,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先进去歇着吧,房间早就给你们备好了。回头到了晚饭时辰,我再让人去叫你们。”
胡俊听完昌平郡主的话,刚要跟着驿馆里带路的小厮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忽然一顿,又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哎,表姐,你不是说去找州牧了吗?那州牧没说给你办个接风宴什么的?”
昌平郡主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对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没兴趣。况且我一个女子,跟那群老古板官员坐在一起,他们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胡俊闻言,哦了一声,抬脚就要跟着小厮往里走。
身后的昌平郡主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很想去赴宴?”
胡俊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打趣道:“我哪是想去赴宴啊,就是想着,要是人家设宴,表姐你带上我,我也好尝尝江都的风味美食。你也知道,我在铜山县那个 小地方待了两年,哪吃过什么山珍海味。”
昌平郡主被他这话逗笑,笑骂道:“德行……当了两年县令,人倒是变得嘴馋了……”
晚饭时分,胡俊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眼睛都亮了 —— 他穿越前的老家本就是厨师之乡,对菜品格外有门道,一眼便看出这些菜用料讲究、厨艺精湛,绝非寻常馆子能做得出来。
他指着满桌的菜,有些吃惊地看向昌平郡主:“表姐,这……”
昌平郡主夹起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开口:“宴席虽然没去,但江都的风味美食总还是有的。”
胡俊立刻眉开眼笑,拱手作揖道:“那就多谢表姐了,还是表姐最心疼我!”
“行了,吃吧。” 昌平郡主淡淡瞥了他一眼。
胡俊拿起筷子,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人吃啊?”
昌平郡主似笑非笑:“那你还想叫谁?难不成要让胡忠他们上桌?他们敢吗?”
胡俊一愣,随即失笑。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主仆有别,胡忠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主子同席而坐。
两人正吃到一半,一名红甲骑士忽然推门进来,快步走到昌平郡主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胡俊放下筷子,好奇问道:“表姐,出什么事了?”
昌平郡主神色未变,依旧夹菜吃着,只淡淡道:“没什么,有人来谢罪而已。你继续吃吧。”
胡俊心里满是狐疑,却也没再多问,拿起筷子,继续大快朵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