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和薛公子听到昌平郡主的话,吓得身子一软,当即又重重趴伏在地,浑身微微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薛大人抖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惶恐:“郡主,公子,犬子无礼冒犯,还望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别跟这无知小儿一般见识。您若是想出气,小人这就回去,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昌平郡主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随即转向胡俊,语气平淡:“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胡俊听到发问,先是看向跪在地上的薛公子,随即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神情几番变幻,似是欲言又止,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气,却又有所顾忌。他沉默片刻,终是吐出一口气,语气里略显些许不甘:“也没什么……” 顿了顿,又道,“说到底,就是些误会。”
听到胡俊这么说,薛大人和薛公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感激地抬起头看了胡俊一眼,连声附和:“对对对,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昌平郡主似笑非笑地看着胡俊神色变幻的模样。
胡俊说完,余光不经意间瞥向昌平郡主,见她正看着自己,立马微微转头,看向别处。
昌平郡主看他这副样子,笑容变得有些玩味,然后对旁边的护卫讲道,去把胡忠叫来。
很快,胡忠就被带了过来。他先是给昌平郡主行了一礼,躬身问道:“郡主……”
昌平郡主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薛公子,“认识他吗?”
胡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掠过薛大人和薛公子,点头应道:“认识。”
“那说说吧,今天在西市发生了什么?” 昌平郡主追问。
胡忠闻言,先是看了一眼胡俊,却见胡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正斜眼望着天。昌平郡主将胡俊这副样子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又看向胡忠,加重了语气:“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跟我说清楚。”
胡忠见状,又看了看胡俊,沉吟片刻后,便将今日在西市的冲突,以及之后众人在巷子里遇袭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胡忠讲到巷中遇袭的事时,跪在地上的薛大人和薛公子,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上。薛公子的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听完胡忠的讲述,昌平郡主微眯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眼前的薛家父子身上,语气骤然冷了几分:“还有一个小小的萨宝,官威挺大嘛!这个底气是谁给的?”
薛大人父子二人听到这话,趴在地上,哪里还敢开口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朝着昌平郡主磕头,额头一下下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时,昌平郡主说完,抬手指着薛公子,对身旁的护卫吩咐道:“把他带去江都府衙。”
随即,她转向胡忠,语气威严:“胡忠,你也一同前去,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江都府衙说清楚。告诉他们,我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就在护卫上前拖着薛公子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薛大人猛地抬起头,看向昌平郡主,满是哀求:“郡主,公子,请看在小儿无知的份上,饶小儿这一回吧!”
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近乎恳求地凑上前:“郡主,能不能看在上京城薛家的面子上,对小儿从轻处罚?老夫就这一个儿子啊。”
昌平郡主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很不屑:“你可以写信跟颍昌侯说这件事,看他知道了,你儿子还有命吗?”
薛大人一听昌平郡主的话,顿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上。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两名红甲卫士拖拽着往外走,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薛公子被拖得踉跄不已,一边挣扎一边朝着薛大人声嘶力竭地哭喊:“爹!救我!爹啊!”
薛大人看着薛公子的样子,老泪纵横,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