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事情,真捅到天边去了(2 / 2)

“——嗷!!!”

倔驴仰脖一声长嘶,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甩得像鞭子,尾巴尖儿都透着一股子高兴劲儿!杨锐拐进一条窄巷,麻利地洗掉脸上“李风”的假面,顺手去杂货铺买了几样零碎,又从灵境里掏出一袋大米,哗啦倒进驴车斗里。——这堆东西,就是他来镇上走一趟的由头。待会儿街坊邻居瞧见,心里自然就明白:哦,这小子是送粮来了,顺道把铺子那点咸鲜味儿补一补。

等这些事办妥,他才扬起鞭子,“驾”一声,赶着驴车慢悠悠出了巷口。

“杨锐——!”

话音刚落,一辆灰扑扑的卡车“吱”地刹停在他旁边,车窗里探出庄大理那张熟悉的脸,笑呵呵直喊。

杨锐也勒住缰绳,驴车稳稳停下,咧嘴一笑:“庄叔!”

“别急着回家!今儿晚上我请客,带你见个重要人儿。”

庄大理胳膊搭在车窗沿上,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推脱的热乎劲儿。

“行啊!”杨锐没多想,一口应下。

上次修路的事,庄叔二话不说就搭把手,这次再推,真有点抹不开脸。

“石光酒楼,我先去包间占座,你骑驴慢慢来。”庄大理说完,冲司机点点头。

卡车“突突”开走,杨锐拍拍驴脖子,调转车头往酒楼去。半道上,摸出一把亮晶晶的灵草塞进倔驴嘴里——这货刚才一听要进灵境吃大餐,尾巴都翘起来了,结果庄叔突然现身邀约,它立马耷拉耳朵、喷鼻气,气得直刨蹄子。

灵草刚咽下去,倔驴就歪着脑袋瞅他,鼻子连拱三下,意思很明白:再给三把!

杨锐笑着摇摇头,只递了一把。倔驴嚼得吧唧响,嚼完甩甩脑袋,耳朵支棱起来,四蹄轻快,拉着车就往镇中心奔。

不多时,石光酒楼那块烫金招牌就映入眼帘。店小二早候在门口,麻溜接过驴缰,把驴和车上的米袋子都安置妥当,杨锐这才掸掸衣角,抬脚进了雅间。

屋里不止庄大理,还坐着个中年男人,眉眼轮廓跟郭见平像一个模子扣出来的——杨锐心说,八成就是他那位当主任的叔叔,郭东平。

“杨锐!不打不相识啊!”郭东平“唰”地站起身,伸手就迎过来,脸上笑意满满,一点架子也没有。

为啥这么热情?庄大理路上可悄悄漏了底:这小子一句话就能定下新路的走向——有这份能耐的人,背后能简单?郭东平立马掂量出分量,道歉要诚恳,交情得赶紧捂热。

“郭主任,您太客气啦!”杨锐爽快握上手。

“快坐快坐!”郭东平忙让座。

杨锐也不拘着,一屁股坐下,椅背还没靠实呢——

“哼!”

门帘一掀,郭见平鼻青脸肿地杵在门口,一眼看见杨锐,嘴角一撇,冷哼出声。

“见平!干啥呢?”郭东平脸一下就沉了,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地上。

郭见平肩膀一缩,脸色瞬间发白:“叔……我没干啥……”

“现在!立刻!向杨锐低头认错!”郭东平盯着他,一字一顿,“以前瞎折腾就算了,今天还端着?真是欠收拾!”

郭见平嘴唇直哆嗦——长这么大,叔叔从来都是笑眯眯劝人,从没用过这种语气。他脑子“嗡”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真捅到天边去了。

他不敢再磨蹭,“啪”地站直,深吸一口气,朝着杨锐深深一躬:“杨锐,对不起!之前所有事,全是我的错!”

话音未落,郭东平已将一个乌木小匣子往前一推:“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杨锐扫了一眼——盒子沉手,暗纹细腻,掀盖前他就闻出点淡淡金腥气。

不用看,三根小黄鱼正静静躺着,分量压得匣子微微发颤。

“那我就不推辞啦!”他笑着拎起盒子,“啪”地塞进随身布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