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咂摸出味儿来了:王胖子瞧得上他,才主动靠过来的。这人心性敞亮,不虚伪。
于是几人慢慢聊开了。
王胖子和杨锐你一句我一句热络得不行,胡八一偶尔插两句,阎解矿逮着机会就接话捧场,只有刘光福一个人坐在边上,黑着脸,一言不发。
过了会儿,火车进站了。
五人登车,座位正好连在一起。
杨锐、阎解矿、刘光福坐一排,王胖子和胡八一面对面坐着,中间夹张小桌板。
刘光福不愿挨着杨锐,干脆让阎解矿挤中间,把两人隔开。
阎解矿求之不得——巴结杨锐正愁没机会呢!
“来来来,杨锐,解矿,花生管够!”
王胖子掏出一大包炒花生,哗啦倒在桌上。
“我也带了桃酥和蜜饯,大伙一起尝尝!”
杨锐笑着翻出包里的点心,推到桌子中央。
“杨锐兄弟,够意思!”
王胖子毫不客气,伸手就抓起一块桃酥塞嘴里。
胡八一暗暗打量一眼——桃酥和蜜饯可不是普通人家常备的零嘴,心里琢磨着:这哥们家底应该不薄。
阎解矿笑得合不拢嘴。
他爸说得没错啊,跟杨锐混,好处说来就来!
上个车不但有花生吃,还有这等好点心!
刘光福眼巴巴瞅着桌上吃的,喉咙不自觉动了动,转头假装看窗外。
虽然馋得慌,但他拉不下脸凑上去蹭一口。
毕竟和杨锐闹掰了,不是那种舔着脸混饭吃的货色。
“来,八一,你也别客气,拿一个!”
杨锐顺手把花生往胡八一那边推了推。
胡八一也没推辞,拈起一颗蜜饯扔进嘴里。
“杨锐,我能吃吗?”
阎解矿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随便拿!”
杨锐点点头。
阎解矿脸上的笑容顿时炸开了花。
他先客客气气吃了两颗王胖子的花生,这才慢悠悠伸手拿桃酥和蜜饯,动作规矩得很。
四个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唯独刘光福像个透明人,孤零零地杵在角落。
三十大几个小时的行程,就这么开始了。
……
再说大院这边。
“哥!杨锐下乡走啦,屋里东西全搬空了!”
棒梗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妹妹贾当的声音,猛一下惊醒。
“真的?那狗东西真走了?”
他噌地从床上坐起。
“嗯呐,全都搬走了。”
贾当点头。
“走了好,走了清净!东西留着我还嫌碍眼,不搬我也得给他扔出去!”
棒梗嘴上狠,满脸不屑。
贾当皱了皱眉。
棒梗翻身下床,屋里环视一圈,开始指挥:
“贾当,你一会儿叫上槐花,把那个柜子、这张桌子,还有床和被褥,全给我搬到杨锐屋里去!”
“哥,这些东西都搬了,咱家不就啥也没了?”
贾当拧着眉。
“放心,妈回来自然有办法。”
棒梗穿上外衣,顺手抄起饭桌上的三个窝窝头,抬脚就要出门,临走还丢下一句:
“我先上班去了,中午回来检查。你们得在这之前搬完,屋子也给我拾掇干净!”
贾当眉头又是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