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妈,我手机就攥在手里。”林东航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酒店我已经订好了,还是栾城国际,套房,安静也安全。爸,你开车带妈、姥姥姥爷过去。路上注意安全。到酒店后给我发个信息。”
安排妥当,林建国搀扶着姥爷,张琴扶着姥姥,一家人在林东航的目送下,上车离开,陆巡很快消失在街头。
他们脸上的愁容未散,但不再像来时那样惊慌失措,因为心中有了依靠,有了方向。
林东航独自留在306病房。他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微弱的小夜灯。他在刚才姥爷坐过的椅子上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面向病房门口。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县城依稀的夜嚣,和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推车声。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残留的血腥和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他没有闭目养神,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扇虚掩的房门,仿佛一尊守候在黑暗中的石像。他的呼吸均匀绵长,心跳平稳有力,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推演着张永强家族可能的反应,以及自己手中握有的每一张牌。
林东航有绝对的信心自己可以对付张家派过来的人。重生之后最大的两个福利就是第一他记得前世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只要是自己看到过的。第二个就是他的力量每天都在疯狂的暴涨。
在钻井队的时候,林东航曾经尝试过,把一根十寸粗的钻铤的一头举过了头顶。要知道十寸粗的钻铤,一根的重量是3吨半。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一个人形的凶兽,超脱了人类的范畴,数量的优势已经无法弥补真实实力的差距。除非使用热武器。
他只等这那些不开眼的送上门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晚上九点半,十点,十点一刻……医院里的嘈杂声渐渐低落,夜晚的沉寂开始笼罩这座小县城的建筑。
林东航的直觉告诉他,对方会来,而且很可能就在今晚。张永强那种土皇帝,习惯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们必然会来医院,要么是威胁恐吓张永军的家属(他们以为还在),要么是打探虚实,甚至可能想补刀。
他拿出手机,检查了一下电量,又确认了几个关键号码就在快捷键上。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也更便于应对突发情况。
他在等待,平静地、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或者说,等待着将猎手引入陷阱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