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勇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辩道:“那……那可能是我的车以前去那边拉过土方……这能说明什么?”
“拉土方?需要深夜开着挖掘机去芦苇荡拉土方?还需要用重卡运着两辆车去?”警官语气陡然严厉,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赵卫虎奥迪车里的血迹,埋在土里的手机,还有我们在埋尸现场发现的、烟头上的DNA……王大勇,你以为毁灭了监控,就没人知道你们那天晚上干的好事了吗?我们的人正在核对所有进出你商砼站车辆的信息,以及你手下那些工人的底细!你觉得,他们能扛多久?”
警官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着王大勇的心理防线。他提到的细节如此具体,仿佛亲眼所见,让王大勇意识到,警方掌握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接下来的审讯,进入了艰苦的拉锯战。警官们不再急于逼问,而是采取了“大记忆恢复术”——一种结合政策攻心、证据示形、情感感化、利弊分析的综合性审讯策略。
他们轮番上阵,时而严厉斥责,时而耐心说教,不断出示一点点收集到的证据碎片(有时甚至是虚张声势),反复强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指出同案犯可能抢先交代将导致他陷入极度不利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室内的灯光惨白,气氛压抑。王大勇的精神在高度紧张和疲惫中逐渐崩溃。
他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衣衫,眼神涣散,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扛下去,所有罪责可能都要自己背,绝对是死路一条;交代了,或许还能争取个不死,甚至可能把主要责任推给上面的人……
在长达数小时的心理较量后,王大勇的心理防线终于全面崩溃。他双手抱头,瘫坐在椅子上,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全都说……是……是蒋小勇让我干的!”
接下来,王大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这起骇人听闻的案件的来龙去脉:
“前天的晚上,快半夜了,蒋小勇,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很急,说是有‘硬货’(警官问什么是硬货,王大勇说是指尸体和车)要处理,让我把商砼站的人全撤了,准备好一辆随车吊和挖掘机等着。”
“我当时就知道没好事,但不敢不听马将小勇的。他在油城势力大,我得罪不起。。”
“蒋小勇的手下开着一辆商务车和一辆奥迪车,把四具尸体直接拉到了我们商砼站旁边、正在为港区新建防波堤预制水泥墩的工地。
那天晚上正好在浇筑几个大型墩基。将四具尸体……分别塞进了那几个已经支好模板、刚开始浇筑混凝土的墩基里!然后……然后继续浇筑,把尸体……彻底封在了水泥里面!” 王大勇说到此处,声音充满恐惧,“他说……这样最干净,神不知鬼不觉,永远找不到……”
同时,另一拨人开着随车吊拉回来一辆撞烂的面包车,跟那辆被撞的奥迪车一起,用挖掘机在芦苇荡那里挖坑埋了。蒋小勇说这是‘障眼法’,万一车被找到,人也找不到,案子就破不了。”
“埋完之后,蒋小勇还警告我们,把嘴闭严实,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全家倒霉。站里的监控硬盘,也是第二天让我拆下来砸了。”
王大勇的供述,揭露了一个精心策划、手段极其残忍、意图让受害者“人间蒸发”的罪行。将尸体浇筑进防波堤水泥墩,其毁灭证据的彻底性和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审讯警官震惊之余,立即上报。警方火速行动立即彻底封锁涉事商砼站的预制件场地和港区防波堤施工段。
调集工程技术人员,根据王大勇提供的模糊位置(第几段墩基),结合施工记录,锁定最可能埋尸的几个特定水泥墩。
调遣专业工程队伍和设备,在法医、痕检专家指导下,对目标墩基进行非常小心、缓慢的破拆,力争在不严重破坏尸体的情况下取证。这是一个极其困难且耗时的工作。
根据王大勇的指认,立即对蒋小勇实施抓捕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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