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年 2 月 14 日,晚上八点。
微软总部,雷德蒙德园区,八号楼战略会议室。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三个实时数据面板:
左侧是 Ttalk 的服务器监控图,绿色曲线呈 90 度角直冲天花板,在线用户数已经突破三百一十万。
中间是 Happy Far 的营收数据,两小时虚拟金币兑现金额一百二十万美元,预计全天将突破两百万。
右侧是 Facebook 的校花评选统计,参与女生数十三万,总投票数一千五百万,粉丝贡献值销售额八百万美元。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在不断刷新:
“扬帆科技三款产品总用户量:七百万(截至 20:00)”
会议室里坐了十七个人。
比尔·盖茨坐在长桌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脸色凝重。
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的数据光芒,看不清眼神。
史蒂夫·鲍尔默坐在他右手边,这位以激情着称的 CEO,此刻罕见地沉默着。
MSN 事业部所有高管、产品总监、技术负责人、市场总监。
微软社交战略的核心团队,全部到齐。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寂静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打开 Ttalk 的详细功能列表。”盖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技术总监操作电脑,屏幕切换。
一份长达二十七页的技术分析报告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微软研究院在 Ttalk 发布后两小时内紧急赶制的。
“消息漫游功能,”技术总监清了清嗓子,“需要构建分布式同步数据库,实时记录每一台终端的状态变化。我们的评估是……技术上可行,但服务器成本会是现在的五到八倍。”
“离线文件传输,”他翻到第二页,“需要在云端建立临时存储池,文件加密、分片、冗余备份……单月存储成本预估三百万美元以上。”
“在线文档预览,”第三页,“需要集成多种格式解析引擎,还要考虑安全风险,如果用户上传恶意文件,预览过程可能成为攻击向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所以,”盖茨打断他,“这些功能,我们即将推出的 MSN 5.0 有吗?”
技术总监低下头:“没……没有。我们的 5.0 版本规划中,只有基础的群聊扩容和界面美化。”
“加上这些功能要多久?”
“如果从零开始研发……”技术总监快速计算,“消息漫游需要至少两个月,离线文件要一个月,在线预览还要一个月。”
“四个月,”盖茨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那个时候,Ttalk 的用户量恐怕已经破亿了。”
他看向鲍尔默:“史蒂夫,还记得那个华夏年轻人在硅谷晚宴上说的话吗?”
鲍尔默脸色铁青:“他说……你们理解不了华夏的效率。”
“现在他证明了,”盖茨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点着那些数据曲线,“这不是效率问题,这是思维方式的问题。”
“我们被合理性束缚住了。服务器成本太高?不划算?技术实现太复杂?风险太大?”
“但他不管这些。”
“他做了。”
“而且他做成了。”
盖茨转身,面向所有人:
“最讽刺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没有人敢接话。
“最讽刺的是,”盖茨自问自答,“这些功能,消息漫游、离线文件、在线预览,都是办公场景下最需要的功能。”
“我们微软,全球最大的办公软件提供商,竟然没有想到为自己的用户做这些。”
“而一个来自华夏的十九岁少年,想到了。”
Ttalk 的这些“创新功能”,本质上都是在解决同一个问题:如何让沟通更高效。
而高效沟通,恰恰是微软的 Office 套件、Exge 服务器、乃至整个企业服务生态一直在追求的目标。
但微软一直都没有做。
“打开 Happy Far 的分析。”盖茨坐回座位。
屏幕切换。
这次是市场部的报告。
“Happy Far 的核心机制很简单:种植、收获、偷菜。”市场总监的声音带着苦涩,“但它的运营策略……是教科书级别的。”
“一千万美元的奖金池,直接挖出现金,这在游戏史上前所未有。”
“更可怕的是它的社交绑定:你需要添加好友才能偷菜,你需要好友助力才能开垦更多土地,你甚至需要好友浇水才能让作物长得更快。”
“这意味着每一个 Happy Far 的玩家,都在自发地为 Ttalk 和 Facebook 拉新。”
“三款产品,形成了完美的流量闭环。”
“Ttalk 负责即时通讯,Facebook 负责社交关系沉淀,Happy Far 负责病毒式传播和变现。”
“而这个闭环的核心,”他顿了顿,“是社交图谱。”
屏幕再次切换。
这次是 Facebook 的深度分析。
“我们请了哈佛的社会学教授协助分析,”市场总监的声音变得凝重,“Facebook 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它精准抓住了人的社交需求。”
屏幕上出现三个关键词:
1.价值创造——社交图谱与内容推荐引擎。
“Facebook 不是简单地展示信息,它是通过算法,为用户提供高度个性化的信息流。你看到的内容,永远是你最可能感兴趣的,朋友的照片、共同好友的动态、你关注的活动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