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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老郑看向薛玲荣。
“你要干什么!”薛玲荣选择反抗,“别忘了是谁要你们带我过去。”
“薛老板,”老郑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最后一段水路了,兄弟两个护着你也不容易。”
“你看,这皮筏子破旧,载重量有限,你这背包……挺沉的吧?不如我先帮你保管?等过了河,再还给你?”
说着,他就伸手要夺薛玲荣怀里的背包。
薛玲荣下意识地抱紧,往后退了半步,“不……不用!我自己能拿!不重!”
“啧,薛老板是不相信兄弟啊?”老郑抱着胳膊,冷笑着。
“这一路又是沼泽又是巡山队,兄弟们可是拼了命才把你带到这里。”
“你这包里,装的都是值钱玩意吧?金银细软?美金港币?过了河,那可就是别人的地盘了,你这点东西,保得住吗?”
说着对阿强使了个眼色,阿强伸手去抢。
“放手!这是我的东西!”薛玲荣尖叫起来,死死抓住背包带子。
背包里有她最后的现金、几件首饰。
一旦被抢走,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老郑骂了一句,阿强手上加力,猛地一拽!
“刺啦——!”
背包的带子本就磨损严重,在两人的撕扯下,竟然应声断裂!
背包掉在地上,口子也摔开了,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几沓用防水袋包着的现金,一个丝绒首饰袋里面装着项链和戒指。
老郑的眼睛瞬间亮了,尤其是看到那些首饰和美金。
他弯腰捡起首饰袋,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成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还是薛老板家底厚啊,这金货成色不错,这项链……值不少钱。”
他又踢了踢那几沓现金,“这些,就当是兄弟们这趟的辛苦费和压惊费了。放心,薛老板,过了河,那边会给你安排好去处的,用不上这些了。”
他把首饰袋塞进自己怀里,又示意阿强去捡那些现金。
“不!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薛玲荣疯了一样扑上去。
“滚开!”阿强一把推开她。
力气之大,让薛玲荣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河滩卵石上。
老郑慢条斯理地将首饰收好。
其他两人见状,也乖乖递上了背包,任由两人检查。
“行了。”搜完值钱的东西,老郑一挥手,“抓紧时间,天快亮了。上筏。”
阿强转身去拖皮筏。
薛玲荣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压抑到极致的、快要爆炸的愤怒。
她看着老郑的背影,看着那个塞满她现金和首饰的鼓囊囊的口袋。
看着那条即将载着她驶向地狱的破皮筏。
她忽然想笑。
杨远清要她死。
老郑要卖她。
所有人都把她当货物,当垃圾,当可以随意丢弃的累赘。
她薛玲荣,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慢慢爬起来,手伸向腰间。
那把枪,还在。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那颗狂跳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快!上筏!”老郑催促着。
那个年轻女人第一个被推上皮筏,紧接着是那个年轻男人。
薛玲荣慢慢走向皮筏。
她的右手插在腰间,握着那把枪。
老郑和阿强在筏子边,正在用力将皮筏推进水里。
两个人的背都对着她。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条破筏子上。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黎明就要来了。
薛玲荣站在泥泞的河岸边,看着那条浑浊的界河,看着对岸那座阴森的碉楼。
她想起杨旭的脸。
想起杨远清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想起那通打给所有人的、被一一挂断的电话。
想起那个坠崖的男人的惨叫。
想起老郑眼中的杀意。
想起这一切的一切。
就是现在!
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向腰间!
撩开破烂的衣襟,抓住了那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体。
拔枪!
上膛!
瞄准!
所有的动作在本能的驱使下一气呵成。
快得让老郑和阿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许动!再动我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