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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良久,终于无奈开口:“通知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司法部……正式受理此案。成立由副部长牵头的特别应诉团队,挑选最精干的律师。但是——”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打赢官司,是控制损失,是不要让这件事在法庭上、在媒体前,演变成一场对美国政府公信力的公开处刑。明白吗?”
“是,部长。”众人低声应道,心头一片冰凉。
他们知道,从受理的那一刻起。
一场无比艰难且胜算渺茫的防守战,已经开始了。
……
与此同时,华盛顿某间办公室。
气氛比司法部的会议更加恶劣,话里话外全是指责、推诿。
“FUCK!IRS那帮蠢货!邮件怎么能用内部系统发?不知道会被调取吗?”
“你们FCC是干什么吃的?搜查令都搞不齐全?给人留这么大把柄?”
“ICE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灰溜溜跑掉了?”
“还有消防、环保、劳工部!现在好了,六个被告!六个!你们知道这他妈多难看吗?”
“克拉默!这都是你的主意!是你说的要‘多部门协同施压’!是你保证能让他服软!现在呢?压垮了吗?我们全他妈要被拖下水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成为众矢之的的约翰·克拉默,脸色铁青,太阳穴青筋暴跳。
两天前,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决定一家硅谷新贵生死的权势人物。
现在,他却像一只陷入泥潭的困兽,被“盟友”们疯狂撕咬。
“够了!”克拉默猛地一拍桌子。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当时你们谁没点头?现在出事了,全他妈怪到我头上?”
“不怪你怪谁?”一个与能源巨头关系密切的参议员吼道。
“断电断网!结果呢?人家屁事没有!还直播给我们看!”
“现在全美国都知道我们用了多下作的手段!我们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那你说怎么办?”克拉默咆哮回去,双目赤红。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白宫高级幕僚,代表着一股更上层的态度。
房间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来人没有坐下,只是用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先生们,闹剧该结束了,上面的耐心是有限的。舆论已经失控,司法部被迫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但每多拖一天,政府的威信就多流失一分,明年中期选举的变数就多一分。”
“那……上面的意思是?”一位议员开口询问。
“尽快止血。”幕僚代表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庭外和解。”
“赔偿,公开道歉,承诺未来依法依规行事。越快越好,在更多的东西被挖出来之前。”
“赔偿?道歉?”克拉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向那个华夏小子?你疯了!这绝不可能!这是投降!是耻辱!”
幕僚代表冷冷地看着他:“克拉默先生,那你就等着证据开示程序吧。”
“到时候,那些邮件、备忘录、会议记录、包括某些私人账户的转账记录……全都会被对方的律师,在法庭上,对着全世界的媒体,一条一条念出来。”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倒霉?这个房间里,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逃不掉。”
“上面可以容忍一次战术失误,但绝不会为了一些已经无法挽回的愚蠢决定,赔上整个政治议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和解?道歉?赔偿?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克拉默——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个人的失败,更意味着他背后金主的失望,意味着他政治生涯可能提前终结。
不。
他绝不接受。
会议不欢而散。
克拉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手机屏幕亮着,是白宫的通知:72小时内解决这件事,否则等着被解职。
在白宫,解职也意味着会被推出去背锅。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杨帆的嘲讽不断在他眼前晃动,那些同僚的指责、白宫幕僚的威胁、媒体上刺眼的标题、网民嘲讽的投票……
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化成对那个华夏年轻人滔天的杀意。
终于,在凌晨两点,最黑暗寂静的时刻,克拉默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两天,”他声音沙哑,“我要那个姓杨的华夏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