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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义看着杨帆,看了很久。
“很大胆。”他说,“也很危险。”
“但有效。”杨帆说,“一旦完成重组,Facebook就不再是‘一家华夏公司在美国运营’,而是‘一个全球资本联合体在美国提供服务’。任何一个国家想动它,都要掂量掂量。”
“全球资本联合体?”孙正义抓住了关键词。
“是。”杨帆点头,“c轮融资,我不会选择单一投资者。我会引入多个主权资本作为‘白衣骑士’,形成外资联盟。软银如果愿意也可以领投,但不会是唯一的投资方。”
孙正义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他感兴趣的表现。
“哪些主权资本?”
“新加坡淡马锡、沙特公共投资基金、挪威主权财富基金、阿布扎比投资局……”杨帆报出一串名字,“公司已经在接触了,他们都有兴趣。”
“为什么?”孙正义眼中闪过商人的敏锐,“他们就不怕吗?”
杨帆心里暗骂对方老狐狸,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因为Facebook和ttalk是全球化的产物。”
“它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它们属于所有用户。而主权基金最擅长投资这种‘超国家’的资产。它们不关心政治,只关心回报。Facebook和ttalk的回报,足够诱人。”
孙正义喝了口茶,大脑在快速计算。
如果杨帆真的能做到——把Facebook重组为离岸公司,引入多个主权基金,形成外资联盟。
那么华盛顿的六十天法案,就成了一张废纸。
因为美国政府可以施压一家华夏公司,但无法同时施压新加坡、沙特、挪威、阿联酋,那等于同时得罪半个世界。
“c轮,你打算出让多少股权?”孙正义问。
这是关键问题。
杨帆看着他,缓缓说出一个数字:“26%。”
孙正义的瞳孔微微收缩。
26%——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以扬帆科技目前估值已经超过800亿美元,26%就是两百多亿美元。
而且这才刚开始,如果按照常规的溢价,实际估值可能达到1000亿甚至更高。
“红杉那部分,你也打算放出来?”孙正义问。
“是。”杨帆点头,“他们想走,我不留。但他们的股份,我不会随便给人。我要给的人,必须是有战略价值的,必须是能在这艘船遇到风浪时帮忙掌舵的。”
他在暗示——暗示孙正义,就是那个能掌舵的人。
孙正义当然听懂了。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他在思考,在权衡,在计算风险和回报。
“杨先生。”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投资不只是看回报,还要看风险。你现在的风险,很大。”
“我知道。”杨帆说,“但风险越大,回报越高。而且——”
他看着孙正义的眼睛。
“如果我能渡过这一关,如果我能让华盛顿低头,如果我能完成全球重组,那么Facebook和ttalk就不再是两家社交公司。”
“它们会变成……全球基础设施。像石油一样的东西。到那时,它们的价值就不是几百亿美元了——有可能是几千亿,甚至万亿。”
万亿。
孙正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心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帆:“杨桑,这个计划,除了我,你还告诉过谁?”
“你是第一个。”杨帆坦言。
孙正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杨桑,你是个疯子。”
“也许。”杨帆也笑了,“但疯子改变世界。”
“好。”孙正义主动伸出手,“软银愿意参与。”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这一次,握得很紧。
“但有一个条件。”孙正义说,“我要独家谈判权,在c轮正式启动前,软银有优先权。”
“可以。”杨帆点头,“但时间不多,华盛顿那边等不了太久。另外,我需要提前预支一笔款项,用于支付红杉退出的费用。”
“明白。”孙正义松开手,“这个我可以办到。另外到了华盛顿,我会见几个人,让他们知道软银站在你这边。”
这就是孙正义的价值。
他不仅是钱,是资源,是人脉。
他是一张通行证——一张在华盛顿、在华尔街、在全球资本圈都能通行的通行证。
飞机进入平流层,开始平稳飞行。
孙正义去卧室休息了,他说要倒时差,实则是把空间让给杨帆。
机舱里只剩下杨帆和苏琪几人。
苏琪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夕阳把云层染成金色,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杨总,”苏琪突然抬起头,“华盛顿那边传来消息。”
“说。”
“林晚说,达施勒先生发来信息,让我们抵达后务必先与他们联系,机场耳目众多,勿入瓮中。”
杨帆嗤笑了一声:“这是要打探咱们的行踪。”
“让林晚回复他。”杨帆说,“明白,落地联系。”
“是。”苏琪回复完林晚后,再次开口,“杨总,达施勒可信吗?”
“不可信。”杨帆摇了摇头,“但可以利用,他们是政客,政客只关心利益。”
“现在距离Facebook重启还有多久?”
“还有十五分钟。”苏琪看了下腕表。
“那就告诉他们:我来了。”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向东,向东。
飞向那个权力的中心,飞向那场风暴的中心。
而在他们身后,在圣何塞机场,那架湾流经过重重审核,刚刚允许起飞。
FbI的探员们还在盯着雷达屏幕,计算着抵达时间。
他们不知道,他们要等的人,已经不在那架飞机上了。
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网里,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