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要完了!真的完了!银行全都不贷款了,债主堵门,项目全停了……”
“你不会看着不管吧,薛家帮了你这么多,薛家要是倒了,你脸上也无光啊!”
杨远清放下手中的笔,他对着李秘挥了挥手,李秘果断关上门离开。
“玲荣,你先冷静。”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薛家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但商场上的事,有起有落,梦想集团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理解!”薛玲荣尖声打断他,她冲到办公桌前。
“杨远清!那是我的娘家!是你儿子的外公家!你就眼睁睁看着它垮掉?”
“你忘了我爸当年是怎么帮你的?忘了薛家为了让你上位出了多少力?现在薛家有难,你就用理解来搪塞我?!”
“我怎么帮你?”杨远清语气冷淡。
“要盘活薛家,至少要几十亿现金,梦想集团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拿这笔钱出来填这个窟窿。”
“我不要你填窟窿!”薛玲荣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只要你借我二十个亿!只要二十个亿,就能让薛家度过眼前的危机,就能让薛家有足够的时间变卖资产回笼资金!”
“薛玲荣,梦想集团全年利润也就 10 亿多一点,我怎么拿 20 亿救你!”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杨远清早就把她轰出去了!
“我不管!20 亿不行,那就借 10 亿!10 亿总行了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杨静怡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名牌套装,妆容精致,与薛玲荣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屋内的情景,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走到办公桌前。
“爸,这是您要的关于东南亚市场拓展的初步分析报告。”
杨静怡将文件放下,仿佛没看到一旁形容憔悴的母亲。
“静怡!你来得正好!”薛玲荣转向女儿,“你快帮妈想想办法!薛家不能倒啊!”
杨静怡微微蹙眉,吸了一口气,语气公事公办:
“薛姨,您冷静一点,薛家的情况,不是公司不帮,是没法帮,也不能帮。”
“你……你说什么?”薛玲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薛家现在的资金黑洞有多大?那不是几个亿就能填上的。而且,就算填上了,后续的开发投入呢?市场的信心呢?”
杨静怡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
“梦想集团如果现在介入,只会被拖进泥潭,损害股东利益和公司声誉。从纯粹商业角度出发,薛家现在最好的出路,是破产重组。”
破产重组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她浑身一颤。
“你……你居然让薛家破产重组?!杨静怡!你有没有良心!”薛玲荣指着杨静怡,手指都在发抖。
“薛姨,现在不是讲亲情的时候。”杨静怡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语气更冷了些。
“商场如战场,感情用事只会让损失更大,如果薛家愿意出手资产,梦想集团可以考虑接盘。”
“好了,静怡。”杨远清适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头看向薛玲荣,“玲荣,静怡话虽然直白,但道理没错。梦想集团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无限度地为薛家输血。”
“这件事,集团需要考虑,需要评估。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等消息?又是等消息!
薛玲荣看着两人公事公办的作态,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早就该知道了。
所谓的联姻,所谓的亲情,在巨大的利益和风险面前,不堪一击。
杨远清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心救薛家!
他只是在权衡,在观望,甚至可能已经在想着如何从薛家的尸体上分走最肥的一块肉!
她慢慢直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死死地盯着杨远清。
“杨远清,”她的声音不再激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薛家,你帮还是不帮?”
杨远清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我说了,需要……”
“好!很好!”薛玲荣猛地打断他,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而疯狂的笑容。
“你不帮是吧?你们杨家父女都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是吧?”
“行!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杨远清,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救薛家,我就去找你的好儿子杨帆!”
她看着杨远清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笑容更加扭曲:
“我要把当年的一切,你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他!”
“我倒要看看,等他知道了这一切,你这个父亲,在他心里,还会剩下什么!”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杨远清的脸色,第一次彻底阴沉下来。
薛玲荣惨笑着,转身,踉踉跄跄地就要走出办公室时。
“你回来!”一道声音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