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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是什么人?天赋高,性子烈,锋芒毕露一心求胜,一心想要在他师傅面前证明自己一心出头。他的刀太快太锐并且太急躁。”
“于是宫羽田看出他只有刀却没有刀鞘,刀是他的功夫,他的野心,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戾气以及他的胜负心。”
“那刀鞘是什么?是规矩,是分寸,是人心,是对他这个师傅、对江湖乃至对生死的敬畏。
这也是我觉得你演的好的地方,不在于台词在于情绪,你没有怒,没有吼,没有居高临下,反而体现出了对爱徒的失望。”
“失望什么呢?”
程铭看向王庆祥,不等他继续开口,王庆祥就兴奋接话:
“失望自己一手带打的徒弟竟只懂争强好胜,不懂武道与人心。”
没错,王庆祥这会的确很兴奋,既兴奋于一个演员遇到了懂自己塑造出任务的导演,也兴奋自己能和这么一个导演合作,虽然这个导演还很年轻,虽然自己来之前并不认为他真的能懂。
“那你说的慈悲是什么意思?”
王庆祥继续问道。
“这会儿的宫羽田...心里大概是想要拉马三一把的,他知道,锋芒太盛早晚会害人害己,在这个他闯荡了一生也摸爬滚打的一生的江湖里面,最利的刀死的往往最快。
少年恃锐,中年懂收,晚年知藏。宫羽田教马三的,或者说教自己所有徒弟的,从来不是拳脚。
而是做人。
习武之人,先藏锋,再出手。先守心,再胜负。刀没有鞘,伤别人,也折自己。人没有分寸,赢一时,毁一生。
很多演员演这段,只会演一个严厉的师父。但你,演出了一个师父看着徒弟一步步走向悬崖,满心无奈满心惋惜,只能寄希望于通过自己的压制让他能够悬崖勒马。
既有师徒情,有江湖道,有人心苦。”
程铭一大段话说完,王庆祥默然不语,袁和平低头沉思,张沫震撼难明。
昨晚她熬夜读了剧本,说不出烂熟于心,但起码人家是学这个的,对剧本里面这个故事里面每一个人物都有自己的一些理解。
她是真没想到,简单的一个教训徒弟的片段,在她看来最多是...最多是当着别人的面教训徒弟来给众人一个台阶下的举动,方寸之间竟能隐藏这么多的情绪和考量。
在大家沉默时,程铭转头看向这个剧本的缔造者徐浩峰。
“老徐,我没理解错吧?”
“太棒了!”
徐浩峰在旁边说道。
也就在这时,低着头思考的王庆祥再度开口:“导演,我再试一次你看下?”
“那咱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