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疑问号,悬挂在我们航程的终点,悬挂在星海议会,乃至悬挂在每一个仰望星空的文明头顶。”在一次高层总结会议上,“探索者”号舰长沉重地说,“它们是谁?目的何在?这种‘观察’是永久的,还是阶段性的?是否会有一天,当它们认为‘数据’足够,或者我们触碰了某种‘界限’时,这‘中立’会转变为……别的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星灵”的古老记忆中,也找不到关于此类存在的确切记载,只有一些关于“维度之上的阴影”、“规则的记录者”等模糊传说。“岩核”的数据库里,只有基于逻辑的、令人不安的多种可能性推演。“流光”只能感受到那注视中蕴含的、令人窒息的、绝对的“超然”。
舰队继续向深空进发,但氛围已悄然改变。星空不再仅仅是探索的对象,也可能是一双(或多双)无形眼睛的“取景框”。每一次星系的掠过,每一次文明的邂逅,甚至每一次内部的争论与抉择,都仿佛被放置在一个无限高、无限远的审判席下,接受着沉默的、非评判的、却因此更令人不安的“审视”。
月球的“基石”依然在遥远的家乡散发着温润的规则辉光,但那光芒此刻穿透亿万光年抵达此处,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这源于更高维度的、无形的阴霾。
“远望”舰队,
这群满怀希望与忐忑驶向深空的使者,
在目睹了Ω的悲剧、凝固文明的“终点”后,
如今又被迫意识到,
自己的一举一动,
或许从未逃出某些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无法理解的存在的……
……
……“视野”。
宇宙的真相,
似乎远比最悲观的猜想,
更加……
……
……深不可测。
“观察者”会一直保持沉默吗?它们的“观察”是否存在规律或目的?这种被窥视感会如何影响舰队的决策与士气?星海议会在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观察者”与之前发现的“凝固文明”、Ω的悲剧乃至“主宰意志”是否存在某种关联?这是否意味着所有文明的发展,都在某种更高的、未知的框架或实验之下?舰队的探索,是在寻找盟友与知识,还是在为某种未知的“观察者”提供更多的“观测数据”?前方的深空,是自由的原野,还是另一个更大、更无形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