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混沌壁垒,在融合与神帝坐镇之后,变得更加坚韧、凝实。
灰蒙蒙的光华流转间,隐隐有洪荒的天地人三道辉光与玄黄的厚重玄黄之气交织。
形成一道稳固而内敛的屏障,将内部勃勃的生机与秩序,与外界无垠的虚无及潜在的危险和混沌隔绝开来。
壁垒之前,鸿蒙与盘古并肩而立。
鸿蒙依旧是一袭简朴衣袍,面容平凡,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层承载了嫣然鸿蒙神帝道韵与两界本源的壁垒,仿佛在打量一道稍微厚实些的门帘。
盘古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扛着洪荒斧,雄壮的身躯微微前倾。
眼中闪烁着对新冒险的渴望与兴奋,不停地打量着壁垒,似乎在寻找哪里下手比较“顺手”。
“大哥,这墙好像比之前更硬了点啊。”
盘古搓了搓手,感应着壁垒上流转的恢弘道韵,“大嫂的神帝气息和家里那两个世界的本源都掺和进去了,不好硬劈了吧(担心劈不开影响两个世界)?
要不……还是你来?”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如今这壁垒非同小可,自己虽然新晋神皇,和当初一样在劈一次,恐怕也劈不开,搞不好还会惊动家里。
鸿蒙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如同之前撕裂混沌壁垒那样,平平静静地伸出双手,十指张开,轻轻贴在了那流转着复杂光华的壁垒之上。
他的动作依旧那么随意,不像要撕裂什么坚固的障碍,倒像是要分开一道稍微有些紧的帷幕。
双手微微用力,向两边一掰。
“嗤——”
一声轻响,细微得仿佛错觉。
就在鸿蒙双手之间,那融合了神帝道韵、两界本源、坚硬稳固到足以让盘古都感到棘手的混沌壁垒。
如同最柔韧却又最顺从的皮革,被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笔直而光滑的缝隙!
缝隙的边缘,光华流转,隐隐有洪荒的山川虚影与玄黄的厚重大地之景一闪而逝,随即稳定下来,形成一道仅供两人通过的“门户”。
门户之外,并非熟悉的混沌气流,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气息也迥然不同的……黑暗与空洞感。
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没有壁垒本能的排斥与反击。
在鸿蒙那看似简单的一撕之下,这坚固的壁垒仿佛“认可”了他的权限。
或者说,在他那特殊的“存在”面前,这壁垒的“坚固”概念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盘古在一旁看得直咧嘴,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赞叹:“大哥就是大哥!这手法,越发熟练了!”
鸿蒙看了一眼盘古,心想,你听听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鸿蒙当先一步,迈入了那道缝隙。
盘古赶紧扛着斧头跟上,临进去前,还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缝隙内部那流转的自家世界光影,嘀咕了一句:“嘿,从外面看家里,还挺漂亮。”
两人身影没入门户,身后的缝隙随之无声弥合,壁垒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穿过门户的刹那,感觉像是从一个温暖明亮、充满生机的房间,一步踏入了冰冷、死寂、充满衰败气息的荒野。
眼前,是另一方混沌。
但这片混沌,与洪荒玄黄所在的混沌区域,都截然不同。
这里的混沌气流,并非灰蒙蒙,而是一种令人压抑的、仿佛掺入了太多铁锈与灰烬的暗红色与浊黄色。
气流流动极其缓慢、粘稠,如同垂死巨兽的血液,带着一股刺鼻的、混合了腐朽、血腥与某种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
没有星辰的微光,没有世界胎膜散发的辉光,甚至连混沌魔神厮杀时爆发的能量光芒都极其黯淡。
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破碎的、漂浮的“残骸”。
那是世界残骸,或者说是大陆碎片。
它们大小不一,形状扭曲,大多呈现出一种被暴力撕扯、啃噬后留下的狰狞断面。
碎片上,依稀可见山川的骨骼、干涸的河床、凝固的熔岩,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无尽的死寂。
有些碎片表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仿佛脓液干涸后的暗红色痂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在这些碎片之间,在粘稠的暗红浊黄气流中,一道道或庞大或扭曲、散发着疯狂、饥饿与纯粹毁灭欲望的身影,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厮杀、互相吞噬!
那是混沌魔神,或者说,是这方混沌孕育出的、已经彻底被“腐朽”与“绝望”所侵蚀、只剩下最原始吞噬本能的行尸走肉!
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如同腐烂的星辰聚合体,有的像是无数残破兵器拼凑的怪物。
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滴落腐蚀液体的肉瘤……它们互相攻击,撕扯,将对方的力量与躯体碎片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