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玄留下的守护意志被强行击散、吞噬。
青年大道更是被那三位神皇以某种恶毒的、专门污染与控制大道本源的秘法联手制住。
强行在其纯净的本源中,植入了“腐朽”、“疯狂”、“奴役”的道种!
……最后,掠夺完成。
三位遗民神皇似乎得到了它们想要的核心本源,心满意足(或许还带着一丝对此界潜力未能完全榨干的遗憾)地退走了。
留下的是一个被打残、被污染、大道意识被奴役后陷入疯狂与痛苦、世界结构崩溃、只剩下无尽腐朽与绝望的……混沌坟场。
而那位青年大道,则被那恶毒的“奴役道种”彻底控制,成为了维持这片腐朽混沌“存在”、并不断滋生疯狂魔神、向外散发堕落气息、或许还承担着某种“警戒”或“诱饵”功能的……可悲傀儡。
他的意识在清醒的剧痛与疯狂的杀戮欲望中反复煎熬,那双本该映照世界生灭的眼眸,也化作了流淌黑血、充满憎恨的窟窿……
记忆的洪流到此,戛然而止。
那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青年大道被污染控制、陷入无边黑暗与痛苦的瞬间,以及那三位遗民神皇冷漠退走的背影。
鸿蒙缓缓收回了手指,指尖那点紫意悄然散去。
他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盘族……盘玄……开辟之功,不逊于你。”
鸿蒙看向盘古,语气平淡,却让盘古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
盘古脸色猛地一沉,握着洪荒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焰与杀意!
“狗娘养的遗民杂碎!三个打一个!还欺负刚出生的孩子(指新生世界)!!”
他怒吼,声浪震得残破的大道宫簌簌发抖,灰尘与黑色痂壳纷纷落下。
鸿蒙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被定住的青年大道身上。
此刻,那青年似乎因为鸿蒙的探查触动了他灵魂最深处被封印的、属于“纯净大道”的最后一点灵光。
又或者是因为那“奴役道种”察觉到无法抵御的更高层次存在降临,触发了某种……自毁或传递机制?
在鸿蒙与盘古的注视下,青年那不断流着黑血的眼窝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或许是解脱,或许是释然)闪过。
紧接着,他那被盘古力量定住的身躯,开始从最微小的粒子层面,无声无息地……消散。
如同沙塔在风中化去,如同冰雪在阳光下消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溃散的冲击。
他就那么一点点地变淡、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最后一点黯淡道韵的荧光,彻底消散在了这灰暗破败的宫殿空气中。
与此同时——
大道宫外,那片腐朽混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仍在游荡、厮杀、或潜伏的疯狂魔神。
无论形态如何,无论实力强弱,都在同一时刻,如同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动作猛地一僵!
随即,它们也如同那青年大道一般,身躯开始迅速崩解、消散!
化作一缕缕污浊的黑气,随即黑气也彻底湮灭,只留下最原本的、却也死寂一片的混沌气流。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片腐朽混沌,除了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世界碎片残骸,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一个“活着的”魔神存在!
之前那令人窒息的疯狂、饥饿、杀戮气息,荡然无存!
就好像……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维持某种“表象”,或者承担某种“任务”。
如今,那被奴役、作为核心的“大道”已然解脱消散。
它们这些依附于其上的“衍生物”或“造物”,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与意义,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传递出此界已彻底“死亡”、或“诱饵”已被触发?),随之烟消云散。
偌大一方混沌,此刻,真的只剩下了“混沌”——混沌气流在旋转。
连最后一丝“大道法则”的微弱波动,都随着青年大道的消散而彻底归于虚无。
鸿蒙与盘古,并肩立于这残破的大道宫中,透过那被劈开的巨大窟窿,望向外面那空荡、死寂、的混沌。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清理污秽的快意。
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与悲凉。
一方曾经被开辟、拥有过生机、孕育过世界和大道、本可能成长为如洪荒玄黄般璀璨世界的混沌……
就在他们眼前,以这样一种残酷而无奈的方式,彻底“死亡”了。
只剩下最原始的混沌物质,还在惯性般缓慢飘荡,仿佛在为逝去的一切,唱着无声的挽歌。
盘古死死握着斧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愤怒、悲伤与无力感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鸿蒙则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投向混沌深处,又似乎穿透了这片死寂,望向了那无尽混沌海中,其他可能正在经历或即将经历类似悲剧的世界。
那三位遗民神皇冰冷退走的背影,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悄然烙印。
兄弟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这片刚刚“死去”的混沌中心,一言不发。
只有残破宫阙外,那永恒死寂的混沌气流,在无声地流淌,诉说着一个关于诞生、掠夺、奴役与消亡的……混沌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