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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秦绝亲督工,祭台血纹凝(2 / 2)

凌玄没有去看广场上的热闹,甚至没有走出院子。

他闭目盘坐,身前悬浮着一面由水汽凝成的镜子。镜中,清晰无比地映照出广场上祭台的每一个细节,包括秦绝刻画血纹的完整过程,以及那些隐藏在引魂玉纹路夹缝中的“蝌蚪符文”。

水镜术。

一个炼气期弟子都能掌握的、最基础的侦查法术。

但此刻在凌玄手中施展出来,却神妙得不可思议——广场周围布有数层隔绝窥探的阵法,更有数位长老的灵识间歇性扫过。按理说,任何低于金丹期的窥探术法,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察觉、被屏蔽。

可凌玄的水镜,却如空气般无声无息地渗透了所有防御,将画面清晰地传递回来。

这便是“太虚道经”的玄妙之处:太虚之气,无形无质,可化万物,亦可融于万物。当凌玄将太虚之气融入最基础的水镜术中时,这面水镜便不再是“法术”,而是“自然现象”——如同清晨叶片上的露珠倒映阳光,谁能说露珠在“窥探”?

凌玄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水镜中那幅“九瓣噬心莲”纹上,看了很久。

“上古血祭残篇……九幽噬心阵的简化变种。”凌玄低声自语,“秦绝,你为了杀我和晚晴,还真是煞费苦心。”

九幽噬心阵,是一种极其恶毒的魔道阵法,能将被困者的血肉、魂魄、乃至本源一点一点剥离、吞噬,过程缓慢而痛苦,堪比凌迟。秦绝刻画的这个“简化版”,虽然威力不足原阵万一,但用在祭台上,足以让苏晚晴在仪式中承受难以想象的折磨,并确保她的“剑心通明”本源被完整抽出,不留一丝残余。

至于那些“魂蛊”符文……

凌玄的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阴傀宗的手段……秦绝,你果然和那群人不干净。”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面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水镜的画面瞬间放大,聚焦到那三块引魂玉上,那些“蝌蚪符文”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凌玄仔细端详着那些符文的笔画走势、灵力流转规律,眼神专注如研究古籍的大儒。

良久,他收回手指,水镜散去。

“魂蛊之术,以施术者精血为引,种入目标魂体,潜伏三到七日,待施术者以特定咒诀唤醒,便可操控目标心神,渐成傀儡。”凌玄低声背诵着阴傀宗这门秘术的要诀——前世他登临仙帝之位后,曾阅览诸天万界无数功法秘术,阴傀宗这点伎俩,在他眼中如同孩童涂鸦。

“破解之法有三。其一,以高于施术者两个大境界的神魂之力强行震碎蛊种;其二,在蛊种潜伏期内,以‘净魂清心咒’每日洗涤魂体三次,连续七日,可化蛊于无形;其三……”

凌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在蛊种被唤醒的瞬间,以‘逆源溯魂’之法反向追溯,可令蛊种反噬施术者,轻则神魂重创,重则……魂飞魄散。”

他站起身,走到七星海棠树下,抬手抚过树干。

“秦绝,你费尽心机刻下的血纹,种下的魂蛊……”凌玄轻声道,“我会让它们,变成你自己的……催命符。”

一阵微风吹过,海棠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回应。

是夜,秦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戒律堂自己的静室。

祭台的主体工程已经完成大半,血纹石板和引魂玉也都嵌装妥当,只等明日开始铺设台面、刻画外围辅助阵法,再有三日,便可彻底完工。

他应该感到高兴,感到胜券在握。

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挥之不去。

“是林轩太安静了……”秦绝盘坐在蒲团上,眉头紧锁,“按照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可这几日,他除了去听竹小筑探视过一次苏晚晴,便再无异动。药堂那边回报,他每日照常炼丹、修炼,甚至还指点那几个杂役弟子的功课……”

这太不正常了。

秦绝太了解“林轩”了——那是个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桀骜不驯到极点的家伙。面对必死之局,他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除非……

“除非他有绝对的把握破局。”秦绝眼神一厉,“但怎么可能?祭台由我亲自监督,苏晚晴被严加看管,谷内戒严如铁桶,他孤立无援,修为不过筑基……他凭什么?”

他思来想去,唯一的变数,或许还是在那次探视上。

“半柱香,两名执事全程监视,对话内容也毫无破绽……”秦绝喃喃道,“但若他们用了我不知道的暗号呢?或者……林轩在那次探视中,暗中传递了什么东西给苏晚晴?”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不安。

他立刻起身,唤来一名心腹弟子:“去,将今日负责监视林轩探视的那两名执事叫来。另外,让负责检查食盒和搜身的人也过来。我要亲自再问一遍。”

“是!”

弟子匆匆离去。

半个时辰后,那几名弟子战战兢兢地站在秦绝面前,将今日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又复述了一遍,甚至包括凌玄和苏晚晴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秦绝听完,沉默良久。

“棋局……‘玲珑劫’……‘一气未绝’……”他反复咀嚼着这些词,眼神闪烁不定。

听起来,似乎真的只是在讨论棋艺。

但以林轩的狡诈,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下,还有闲心下棋?

“你们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秦绝冷声问,“比如……他们有没有碰触到对方的身体?有没有交换过视线之外的东西?食盒里的点心,每一块都检查过了吗?”

“回、回师兄,确实没有。”负责检查的弟子额头冒汗,“点心我们每一块都掰开看了,茶也验过毒。两人相隔一张棋桌,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眼神交流……似乎也很正常,就是寻常师兄师妹之间的那种……”

秦绝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直看得几人腿肚子发软,才挥挥手:“下去吧。”

几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静室中重归寂静。

秦绝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被薄云遮蔽的残月,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林轩……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阴傀宗“枯骨真人”送给他的,据说在危急时刻捏碎,可瞬间传送至百里之外。

“不管你在谋划什么……”秦绝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等大典开始,等剑魄到手,等我掌控魂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回到蒲团前,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明日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祭台必须完美。

苏晚晴必须死。

林轩……也必须死。

夜色深沉。

绝情谷中,有人彻夜难眠,有人静待天明。

而那座即将染血的祭台,在月光下沉默矗立,暗红色的纹路如呼吸般明灭,仿佛一头正在苏醒的、饥渴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