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被铁锈色笼罩的山谷之中,它显得如此与众不同、格外引人注目,散发出一种令人陶醉的魅力和生机盎然的气息。
此时此刻,整个谷地都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没有丝毫声音能够打破这份宁静与美好……
一名神民孩童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花……真的开了?”
老藤浑身颤抖,踉跄上前,伸手轻触那朵花,仿佛怕它碎掉。他活了一百二十七年,从未见过锈苔开花。
“这……这违背律令!”他声音发颤,“锈苔不该有花!”
“律令是神定的。”凌岳收回符纸,淡淡道,“但生命,是自己的。”
老藤久久凝视那朵花,眼中浑浊渐退,露出一丝久违的清明。
他缓缓转身,向凌岳深深一躬:“请入谷。”
当夜,夜幕笼罩着整个山谷,一片宁静祥和。
巨大的残骸静静地停泊在谷地中央,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兽。
而在它周围,一个神秘的能源大阵正低声轰鸣着,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地脉中的能量。
与此同时,一群神情肃穆的神民们小心翼翼地围绕在锈苔田边。
他们默默地排好队,依次走到那株盛开的白色花朵前,凝视着这奇异而美丽的景象。
有些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还有些人甚至情不自禁地跪下来,轻轻抚摸着脚下的土地,然后虔诚地吻了一下那些沾有白花气息的泥土。
在岩洞深处,老藤早已准备好了一场特殊的宴会。
虽然桌上仅有简单粗糙的苔饼和用锈泉水煮成的汤,但对于这些生活艰苦的神民来说,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款待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这份难得的喜悦,欢声笑语回荡在洞穴之中。
“你说共生?”他给凌岳斟了一碗汤,“凡人与神民,共享符箓与种植之术?”
“不止。”凌岳喝了一口,苦涩入喉,“我们要建一个地方——不靠神恩,不惧律罚,只凭自己活着。”
老藤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璃大人也曾这么说。”
“璃是谁?”凌岳追问。
老藤摇头:“她来过一次,留下一封信,说收割不是为了统治……而是续命。”
凌岳心头一震——这与苏晚晴所言“牧主本体在枯萎”完全呼应!
但他没再追问。他知道,老藤需要时间信任。
夜深,凌岳独自站在谷口,望着星空。
锈心谷的天,比外界干净些。至少,还能看见几颗星。
身后,阿雅走来,递给他一件外衣:“别着凉。”
“我在想,”凌岳轻声说,“如果连锈苔都能开花,那这片世界,是不是也还有救?”
阿雅没回答,只是陪他站着。
而在谷底深处,那朵白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回应着某种古老的誓言。
锈心谷的第一夜,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