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风暴之中,蔡发明的意识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舞者,在刀尖上艰难地舞动着,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突然,蔡发明发出一声闷哼,投影剧烈扭曲:“撑不住了……意识在溃散……”
“再撑三息!”凌岳额头青筋暴起,眉心薪火印记灼灼如日,“锈心种子——给我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那枚凌峰赠予的锈心种子拍去!
只听得“咔”的一声脆响,仿佛春天里第一颗嫩芽破土而出一般清脆悦耳。
原本汹涌澎湃的幽蓝色光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似的,突然间急剧收缩起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更为强大而温暖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圈圈柔和且绚丽多彩的光晕。
此时此刻,那颗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中的锈心种子终于开始苏醒过来。
它的外壳先是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然后这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蔓延扩大,最终整颗种子彻底崩裂开来。
从破碎的种皮之中,一株纤细得宛如发丝的嫩绿新芽缓缓探出脑袋,眨眼间便长成了一根粗壮结实的枝条,并飞快地长出一片片翠绿欲滴的叶子。
在枝头顶端处绽放出一朵小巧玲珑却又娇艳欲滴的花朵。
这朵花仅有拇指般大小,但它所散发出的美丽和魅力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其花瓣晶莹剔透犹如琉璃制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幽蓝色调,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生姿,不时闪烁着微弱但却异常明亮的光芒。
每当这朵花的光芒变亮或者变暗的时候,都会同时传出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格外清晰可闻的心音跳动之声……
咚。咚。咚。
全舱死寂。
孙侯瞪大眼:“这……这是活了?”
阿雅收针,声音微颤:“意识……暂存成功了。”
凌岳缓缓松开手,那朵小花悬浮空中,轻轻摇曳。花瓣舒展时,隐约可见一张孩童的笑脸轮廓。
就在此时——
“噗通。”
一声清晰的心音自花心传出,比之前更稳、更强。
小花忽然轻颤,花瓣微微合拢又张开,仿佛在呼吸。
紧接着,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声音,从花中飘出:
“……哥哥?”
凌岳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那声音没再重复,只余花瓣轻轻晃动,幽光流转,似在等待回应。
孙侯喉结滚动,低声骂了句:“操……真活了。”
凌峰长舒一口气,铁骨扇缓缓收回,眼中却有泪光闪动。
阿雅默默擦去额角冷汗,轻声道:“蔡发明的意识……还剩多少?”
能源大阵深处,传来一声虚弱却平静的回应:“够用。我还……在。”
众人这才发现,蔡发明的投影淡得几乎透明,胸口那枚锈心种子已完全枯萎。
但他还在笑。
凌岳伸出手,小心翼翼将小花捧入掌心。
花瓣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微微发烫,像一颗重新学会跳动的心。
他低头,声音沙哑:“我在。”
小花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幽光温柔。
残骸外,裂谷风呼啸而过,卷起锈尘如雪